“青牛县三帮九寨，早年闹饥荒，都吃过黄家施的粥。
各家**收过黄家的龙符帖子，认符不认人。”
“马三爷灭了黄家，帮派里不服他的暗桩，还藏在城里好些人。
见着这块符，他们就会冒头。”
陈实把龙符揣进贴身口袋，跟那块虎符挨着。
“东蛇帮的符老子有了，黄家的符也有了。”
“县城里头，往后得换个人说话。”
话没说完，他耳朵一动，趴下身，把脸贴上冰凉的石阶。
“汪！汪汪！”
坡上两路脚步，一路从东边绕，一路顺着河沟往上爬，中间夹着狗喘气的呼哧声。
“头儿说了，**味重，狗鼻子灵！”
“搜仔细点，乱石堆都翻一遍！”
陈实站起身，扯过一根麻绳。
“上背。
狗来了，再耽搁一盏茶，就叫人堵在窝里。”
黄婉儿二话没说，趴上他后背，麻绳在胸前勒了三道。
出了地窖，陈实拧回玉佩，盖板扣死。
冻土填回去踩实，石碾推回北角。
他从谷仓摸出一包辣椒面，沿着土包撒了一圈。
坡下乱石缝里冻着几坨狼粪，他拿药铲撬起来，掰碎了往四处抹。
黄婉儿捂着鼻子，憋得直咳。
“当家的，这是……”
“狼屎。狗闻着它，夹着尾巴绕道走。”
“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近，火把光从坡顶探下来。
陈实翻身上马，拽缰绳往坡下河面拐。
河心的冰结得厚，两岸芦苇压着雪，正好遮住人马。
青马踩着冰往下游跑，蹄子在冰上打了两回滑，又稳住了。
坡上的狗冲着狼粪狂吠了一通，往回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