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咚咚磕头，脑门撞上冻土，很快见了血。
“不关我的事啊！
全是老爷吩咐的！
赵府库房的银子藏在哪儿，我门儿清，我带您去拿！
三百两！不，五百两！”
陈实一脚踹翻他，靴底踩住胸口。
“腊月里你拿着契书往我脸上戳，可没说不关你的事。”
“我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
“牵着狗来搜我的屋，惦记我家三亩地，也是老爷吩咐的？”
“是……是……”
陈实脚下加劲，赵管事的肋骨咯吱作响，脸也憋成了紫色。
“赵府里还剩多少人？”
“没……没几个了！
护院全带出来了，就剩看门的老头，几个烧火婆子，还有后宅新娶的小夫人……”
“新夫人前两天顶了老爷几句，挨了一顿鞭子，锁在西厢房，饭都没给……”
“独眼老头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东蛇帮的眼线！”
赵管事抱住陈实的靴子，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黑市里谁掏银子买铁器、买粮，他都记下来报给东蛇帮。
独眼老头负责钓鱼，东蛇帮则负责去抄家，顺道给官府换粮钱。
官府能抓住刁民，东蛇帮有粮钱，本是个两全其美的事！
只是老爷每月孝敬东蛇帮十两，这才换来你的消息……”
“东蛇帮晓得我住哪儿？”
“晓……晓得个大概，独眼只说你是陈家村的……
二爷，我全招了，饶我一条狗命……”
陈实弯下腰，刀刃贴上他的脖子。
“我大哥被推下崖的时候，也求过饶吧？”
赵管事张嘴要喊，斩马刀贴着脖子一抹，血喷起半尺高。
两条腿在雪里蹬了几下，再没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