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了。
真蠢。
就像当年相信二哥哥的自己一样蠢。
可她低着头,牢狱昏暗,没有察觉自己眼中的嘲讽。
“我的医术是母亲传授,并不是很通毒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为您试毒。”
她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
一粥一饭,一汤一药,她银针试过后再亲尝,才端给他。
“世上毒物如人心叵测,银针不能都试出来的。”
清露总做傻事。
就像接骨时,他痛到昏迷。
醒来才发现她腕上纱布沁着血,是他咬的。
“为什么不推开我?”
“怕你伤了舌头。”
清露低下头仔细看他的伤口,并没有把这点伤放在心上,“将来跟陛下议事的人,不能是个哑子。”
就像挨打时,看见他身上又添了新伤。
裴琅本想着装可怜,叫她再对自己死心塌地一些。
可是不等他装,清露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被狱卒调戏时没有哭,被自己咬出血时没有哭,吃馊饭剩菜时没有哭。
可是看他背上嶙峋又添新伤,她的眼泪就大颗大颗掉下来:“太欺负人了,他们太欺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