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骂人,翻来覆去总是一句欺负人,有点可怜,也有点好笑。
裴琅本来想装一装疼, 如今倒好, 眼泪珠子掉在背上是真的疼。
就像碰见下人奴才头疼脑热。
药司医署是不会管的,往往怕传染主子,就关起来送些饭菜,是生是死全凭自己祖上积德了。
唯独清露不是,她不怕碰下人,谁有个不舒服, 她都愿意帮着瞧一瞧。
也是碍于清露的人情,他们的饭菜也好些了。
就像孙喜儿说的,清露很好,像叶间的茉莉花一样好。
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清露心动,他也说不清楚。
好像是一个很寻常的春日午后,太寻常以至于裴琅记不起是哪一天。
她累得靠着药箱, 蜷缩着睡了。
这些日子药司和监牢两头跑,她太累了。
裴琅想伸出手为她擦一擦额上的汗。
要小心, 不要惊醒她。
可是凑近时竟然没忍住, 鬼使神差地吻了她的侧脸。
那一瞬间好像满院的蝉都开始使坏, 叫得声嘶力竭,叫得他目眩心慌, 像是要把他的龌龊心思昭告天下。
可是回过神来。
春日哪有蝉鸣,只有他心事如沸,欲盖弥彰。
喝了酒, 和卫照轻贱她的那天,是父皇要他选皇子妃。
如今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