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杂草比我人都要高。
陈嬷嬷以前在的时候还会勤劳打扫,后来她病死了,另一位负责照顾我的乌嬷嬷便成日欺压我。
今夜我抱着猫回去晚了,刚进门就被她一把拧住胳膊教训:“你现在敢不知会我就跑出去!”
话落,左手握着的荆条就往我的身上抽。
我怕她打到元宵,一面抱住它一面挨着打。
我不能躲。
躲了、反抗了,会打得更重。
乌嬷嬷身肥体胖,打了会儿就会没力气,咬咬牙就捱过去。
果真,她气喘吁吁地骂:“今晚没饭吃!”
我本来也没东西吃。
平日里吃发霉落灰的馒头,或者啃地里长出来的野草。
哦,春日里的最嫩。
最好的,是乌嬷嬷哪天心情好了,会赏我一碗薄得只剩水的粥。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庆幸元宵只是猫,它能抓老鼠填饱肚子。
它给我抓过一只,我不敢吃。
今夜本就不舒服,又没东西吃,我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攒德殿小桌上那碟,粉糯精致的白玉糕。
母妃还在时我吃过,软糯香甜。
要是母妃还在就好了……我鼻酸得埋在臂弯里,怕哭声吵醒乌嬷嬷,只好咬唇闷哭。
哭累了也睡着了。
次日,我发现耳坠子掉了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