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遇刺后,他的身体应是陷入了沉睡,好在无论是太子还是毕安,都必然会千方百计的唤醒他。
所以现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魂魄回体的法子。
但他只能在夜间顶着赵燕初的脸做事,实在不方便。
心思几转,齐湛的视线终又落到眼前的少女身上。
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她却抢先启唇:「你可以教教我吗?」
“教你什么?”
教她如何应对心怀不轨的人,如何像今日一样,达到目的却不落人口实。
教她如何变得聪明。
谢朝盈仰面殷切的看向他,脑海里浮现起午间林嬷嬷的惨状、琳琅的哭诉,甚至再远些,还有俞妙华那张装模做样的慈爱笑脸。
「我可以不需要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也不需要你送我金银珠宝,你只要教我如何变得聪明就好。」
齐湛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
“谢姑娘已然很聪慧了,”他轻声,“但若你想更进一步,倒可以与我做一桩交易。”
谢朝盈忙不迭的点头。
“等你回京后,你需时常与我相见,并且把我写的信件交到指定的人手上。”
“除此之外,离魂症的事情,也望姑娘守口如瓶。”
谈及交易内容,齐湛语气不再如方才那般淡然,而是添出不少冷硬。
谢朝盈不自觉挺直背脊,面上也认真起来。
等简略说尽自己需要她做的事情,齐湛收拢指尖,方才慢悠悠的问起午间的事情。
谢朝盈不再说琳琅两人的惨状,而是将林嬷嬷早上和她独处的细节和盘托出。
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林嬷嬷忽然就变了脸,明明之前百般刻薄,现下却主动示好。
难道真是因为害怕爹爹怪罪吗?
少女的唇形生得十分精致,线条流畅柔美,唇色红润,启合间贝齿隐约可窥。
她的哑疾应是持续了许久,所以再度尝试调动嗓子说话对她而言是个十分生疏的举动。
每个吞吐的字词,她都需要思忖半刻,然后斟酌试探性的“说出来”。
委实是太慢了些。
齐湛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但因他糊弄人时格外娴熟,是以这点鲜少有人能看出来。
当下他的指尖便再度缓缓落在腰间玉坠之上。
“确实是有些蹊跷。”
玉器润泽,铸金的外纹复杂难辨,也不知赵燕初为何偏好这类的华丽摆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