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乖巧地福了福身,奶声奶气地道了谢,将金瓜子仔细收好。
徐婉看着这对母女,目光最终落在了姜知身上。眼前这女子,虽是商户打扮,还要拉扯孩子,可言谈举止间进退有度,丝毫没有市井妇人的畏缩,反而透着一股子难得的从容。
徐婉挑了挑眉,眼中多了几分欣赏:“这江州城的女子,多是守在闺阁之中,或是相夫教子。你倒是有胆色,敢带着孩子出来做这独一份的生意。”
“生活所迫,也是心之所向。”
姜知淡淡一笑,并不多做解释,只是指了指楼下,“故事马上开始,就不打扰小姐雅兴了,请慢用。”
说完,她牵着栩栩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内重新安静下来。
徐婉看着那扇合上的门,若有所思。片刻后,她夹起一块糖藕放进嘴里。
软糯香甜,甜而不腻。
“有点意思。”
“啪——”
姜知走上舞台,惊堂木一拍,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书接上回!”
“话说那唐伯虎,为了那一笑倾城的秋香,那是豁出去了。他在华府门口一番比惨,终于感动了管家,签下了**契,得名——华安!”
姜知折扇轻摇,语调一转,带着几分戏谑与无奈:
“各位看官,你们以为进了华府就能见到秋香姑娘了?错!大错特错!”
“这华府的规矩,那叫一个森严!华安虽是才子,可如今只是个最低等的下人。他被分到了——杂役房!”
姜知身子微微前倾,开始演绎这位解元公的“悲惨生活”。
“堂堂解元公,那双手以前是拿笔写锦绣文章的,如今呢?左手拿扫把,右手提泔水桶!”
“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扫院子,还得被那个一脸横肉的管家吆五喝六:‘华安!动作快点!没吃饭吗?那边的狗洞还没擦干净呢!’”
台下一阵哄笑,书生们又是觉得好笑,又是替唐伯虎觉得憋屈。
“这还不算完!”
姜知声音拔高,“这一日,华安正在后院洗茅厕”
“噗——”
二楼雅间的徐婉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洗茅厕?
这也太...太不讲究了吧?
但姜知讲得并不粗俗,反而用一种极其幽默的方式描绘了唐伯虎的心理活动:
“华安一边刷,一边还要吟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我刷的不是茅厕,是通往秋香姑娘心里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