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殿,李玉正候着。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传话来,说是请陛下过去一趟。”李玉小心翼翼地说道。
褚临脸上的柔情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里的冷峻淡漠。
“知道了。”
他理了理袖口,语气微冷,“摆驾慈宁宫。”
看来,他在围场上对姝懿的偏爱,终究是让那位坐不住了。
不过,那又如何?
既然他敢宠,便护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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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沉闷的低气压。
太后身着暗紫色的福字纹常服,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罗汉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面色沉凝。
下首坐着的,正是那位在春猎宴席上丢了脸面的北燕公主拓跋玉儿,此刻正红着眼眶,拿着帕子拭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皇帝驾到——”
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殿内。
褚临神色淡漠,一身月白常服未换,周身还带着从宫外带回来的几分寒意。
他并未行大礼,只是微微躬身,语气疏离:“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掀起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冷哼一声:“皇帝如今眼里还有哀家这个母后?哀家还以为,皇帝的魂儿都被那只狐狸精给勾走了。”
褚临直起身,神色未变,甚至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母后言重了。”
他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李玉立刻奉上热茶。
褚临接过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漫不经心地道,“若是为了春猎之事,母后大可不必动怒。朕不过是宠幸个嫔妃,算不得什么大事。”
“算不得大事?”
太后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给她喂食,甚至为了她当众羞辱北燕公主!如今更是违背祖制,将人一路抱回寝宫!这桩桩件件,哪一点像是明君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