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瑾原本停留在陈幼宜脸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他看向一旁的顾新月,目光平静,没有说话。
顾新月立刻接上,语气里带着一种熟络的亲切:“我也是云栖中学三班的,我们是一个班的同学。”
陈幼宜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没做声,继续低头翻菜单,指尖在页脚上轻轻捻了一下。
纪淮瑾垂着眼,听到她的话,嘴角缓缓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嘲讽。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没开刃的刀,钝钝地压在空气里:“从小学到大学,跟我是同学的那么多,我每个都要记的吗?”
顾新月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的嘴角僵在半空,一时不知道是该收回去还是继续挂着。
片刻之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笑着解释:“纪总说笑了,是我唐突了。过了那么久了,你不记得也正常。”
纪淮瑾的目光已经不再看她了。
他偏过头,看向正在点菜的陈幼宜,声音放轻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质问:“她是谁?我不是说了让你单独向我汇报吗?”
陈幼宜合上菜单,看向对面的纪淮瑾,语气不卑不亢:“这位是顾新月顾组长,这次的项目是我们两个组合作的,所以就一起来了。”
顾新月闻言也点了点头,脸上重新挂上了得体的笑容,语气温柔:“对,这项目书是我们一起做的。”
纪淮瑾微微蹙眉,嗓音里带上了几分不悦:“就这么一个小项目还要两个组合作?”
顾新月闻言开口,抢在陈幼宜前面接上了话:“纪总说的是,原本这个项目是我一个人负责的。”
她顿了顿,目光轻轻地、似有若无地瞟了一眼陈幼宜,然后继续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欲言又止的茶气,“只是……不知道我们杨总怎么想的,非要让陈经理也参与进来。或许是……陈经理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吧。”
她说完,轻轻笑了一声,像是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抱歉,又像是无意中说出了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
陈幼宜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如水,等着她说下去。
顾新月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不急不缓地继续道:“说起来,我们公司好几个难啃的项目甲方,都是一些不讲理的男老板,只有陈经理出马才能拿得下。也许杨总是因为陈经理过人的业务能力,才让她一起参与了。”
顾新月早就调查过纪淮瑾,都说纪淮瑾最讨厌那些不把心思放在正途,而只琢磨着走便捷通道的歪门邪道的人。
所以故意这么说,纪淮瑾一听就知道陈幼宜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说完,放下水杯,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在纪淮瑾和陈幼宜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像是在等一个预期的反应。
陈幼宜静静地听她把话说完,心底嗤笑一声。
顾新月就差说她的项目都是**陪来的,有必要说得这么委婉吗?
“顾经理,”陈幼宜开口,声音不大,却很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开始污蔑起我了?”
顾新月立马假笑一下,摆了摆手:“陈经理,你别多想,我就是说话比较直,没有别的意思。”
陈幼宜还没回话,纪淮瑾便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漫不经心地溢出来的,可那三个字落在空气里,却让整间包厢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说话直?”
他缓缓侧过头,目光第一次正眼落在顾新月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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