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脸色惨白,站在原地,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是啊,最该千刀万剐的人,明明是他。
“来人。”
他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
“把陆氏送去城外家庙,严加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孩子留在府里,交由乳母照料。”
陆令仪疯了一样扑过来,想去抱里屋的孩子,乳母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护在怀里。
侍卫上前架住她,她挣扎着哭喊谢临渊的名字,声音凄厉,渐渐远了。
桌上的供词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沈母终于撑不住,捂着脸哭出声:
“我还让她多担待些。那日她手冷得像冰,我都没让人添一盆炭, 我怎么就那么糊涂啊……”
阿兄低着头,嗓音发哑:
“她问是不是都觉得她害了孩子,我没替她说一句话。我这个做哥哥的,还不如个外人。”
谢临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那里再也不会有个穿素色衣裙的人,笑着迎他回来。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是我对不起她。”
翌日天刚亮,谢临渊便将侯府事务托付给族老,备马南下。
临行前,他又去了一趟正院。
屋里还维持着她走时的模样,案上的书停在她看过的那一页,窗台上的兰草没人浇水,已经蔫了。
心腹在门外躬身:“侯爷,行李都备齐了。”
谢临渊收回手,指尖还沾着书页上的薄灰。
“带上随行大夫,走。”
他翻身上马,鞭子往空中一甩。
他想,找到她以后,先什么都不说。
让她骂,让她打,哪怕让他跪上三天三夜,也要求她听自己把话说完。
到姑苏那日,雪已经停了。
我掀开车帘,看见河道两侧的白墙黛瓦。
有人撑着竹篙,从桥洞下慢慢穿过去,船头堆着新鲜的青菜。
街边叫卖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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