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三百多万,在老婆家人眼里,却连一条狗都不如。
大舅哥孩子满月,我特意推掉了一个八百万的项目,赶去赴宴。
路上出了车祸,我绕道过去,迟到了三分钟。
老婆堵在包厢门口,一巴掌甩在我脸上:“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哥等你敬酒等了半天!”
包厢里传来哄笑,大舅哥慢悠悠开口:“妹夫忙嘛,我们哪敢劳驾。”
我摸了摸发烫的脸,愣了四秒,转身就走。
第二天,99+的未接来电,我看了一眼,直接关机。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张卡上每月28号准时到账的十五万,是我给的。
更不知道的是,大舅哥公司最大的甲方,就是我。
我在包厢门口站了四秒,脸上的灼痛一点点漫开。
唐婉扬着手,胸口还在起伏,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什么看,迟到还有理了?”
她声音不低,里面两桌亲戚听得清清楚楚。
有人放下酒杯,有人探头朝门外看,还有人压着嗓子笑。
我扫了一眼腕表,十二点零三分。
原定开席时间是十二点,可酒店门口那块迎宾牌上,清楚写着十二点零八分举行满月礼。
我提前告诉过唐婉,高架上发生了追尾事故,我正在绕路。
她没有问我有没有受伤,也没问路上是否安全。
她只回了五个字:“你快点滚来。”
为了参加这场满月酒,我把下午的项目签约交给副总处理。
那个项目总额八百万,对方只给我们半天时间确认最终方案。
我原以为,家人的重要时刻值得我做出让步。
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分量。
唐浩抱着孩子坐在主位,旁边摆着一瓶开封的白酒。
他没有起身,只把酒杯转了一圈。
“妹夫忙嘛,我们哪敢劳驾。”
桌边响起几声笑。
岳母刘凤琴跟着冷哼。
“挣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亲外甥满月都敢迟到。”
“妈,顾沉一个月挣得不少,三分钟可值钱了。”
唐婉的堂弟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人家现在是大老板,咱们这些穷亲戚得排队预约。”
我摸了摸脸,指腹沾到一点口红印。
那是唐婉刚补过的颜色。
结婚四年,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打我。
也可能不是第一次伤我,只是以前那些伤都没有声音。
我把车钥匙从口袋里拿出来,放进掌心。
“顾沉,我跟你说话呢。”
唐婉伸手来抓我。
我退了一步,避开她的手。
“满月礼还没开始,我也提前说明了情况。”
我尽量让声音平稳。
“你因为三分钟,当着所有人的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她盯着我,眼底没有半点歉意。
“今天是我哥的大日子,你就该早点到。”
“我让你十一点来,你为什么非得卡着十二点?”
“十一点的时候,我在公司开会。”
“又是公司,又是项目,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
我看向包厢里面。
唐浩端起酒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今天戴的那块表,是两个月前我托朋友买来的。
十二万八千元,他收下时只说了一句还行。
孩子脖子上的金锁,也是我让助理提前定制的。
刻字、礼盒和红包加在一起,花了将近九万。
这些东西此刻全摆在桌边,却没有一个人觉得我重视这场满月酒。
“行,我不耽误你们。”
我转身朝电梯走去。
身后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出更大的议论声。
“他还真走啊?”
“摆什么架子,唐婉平时就是太惯着他了。”
“今天敢甩脸,以后还不得骑到丈母娘头上?”
唐婉踩着高跟鞋追出几步。
“顾沉,你今天走了,就别想让我回家。”
电梯门缓缓打开。
我迈进去,按下一楼。
“你听见没有?”
她站在外面,脸色铁青。
我抬眼看她。
“听见了。”
电梯门合上的最后一刻,我看见她愣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那样低头。
买一份礼物,说几句软话,再把所有错揽到自己身上。
可今天那一巴掌,把我最后一点耐心也打散了。
地下**很冷,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副驾驶上放着给唐浩孩子准备的房产认购书。
那套六十平方米的学区房,我已经付了首付。
原本我打算等满月礼结束,当众把文件交给他。
手机接连震动。
唐婉发来三条语音,每一条都超过四十秒。
我没有点开,只给助理陈启打了电话。
“八百万的项目还有挽回余地吗?”
陈启沉默片刻。
“顾总,对方负责人还在等,他们说一点前可以重谈。”
“我现在过去。”
“满月酒那边结束了?”
我看着认购书,伸手将它放进储物格。
“没有。”
我发动汽车,语气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以后唐家的事,不必再列为我的优先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