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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呼吸一滞。
“他真去了北境?”
青禾眼睛发红。
“调令盖着兵部大印,世子用得着拿命骗您?”
府门在他面前重重关上。
门内传来压低的嘀咕。
“连那夜的长命锁都认不出,还敢来问世子。”
沈砚辞猛地抵住门板。
“你说什么?”
里面再没有回应。
他想起长命锁上的莲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那一夜昏暗混乱,他只记得指腹摸到一处刻痕。
柳云舒的锁背面光滑,谢长宁那枚却始终没有翻过来。
他策马赶回沈府,正撞见柳云舒命人跪在院中掌嘴。
一个丫鬟嘴角流血,只因端来的燕窝凉了半刻。
柳云舒扶着肚子,扬手又要掌掴跪在地上的婢女。
“我怀着沈家骨肉,你们也敢怠慢!”
“住手。”
沈砚辞翻身下马,冷眼扫过她高抬的手。
“为一碗凉了的燕窝,你便如此折辱下人?”
柳云舒动作一僵,随即委屈地红了眼。
他看着她颈间的莲纹长命锁,心底忽然生出一阵不适。
记忆里的莲花清雅干净,与她此刻倨傲尖利的模样毫不相称。
他曾以为她温柔良善,连重话都不舍得说。
如今那张熟悉的脸,竟让他觉得陌生。
柳云舒没有察觉他的不悦,只捂住小腹靠近。
“我怀孕后总是心慌气躁,方才也是孩子闹得我难受。”
她伸手去牵他的衣袖。
“砚辞,我受了这么多苦,你就别责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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