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着两天，她退了又烧，烧了又退。
好在有沈砚之悉心照顾。
第三天傍晚，她终于能坐起来了。
沈砚之端了一碗鸡汤进来，汤是瓦罐慢炖的，汤色清亮，上头飘着金黄的油花。
他拿勺子舀了一点，吹了吹，递到她嘴边：“趁热喝。”
千枝摇了摇头，声音还是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你下个月就科考了，别在我这儿耗着，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回去多看两页书，别耽误了正事。”
沈砚之没理她，勺子又往前递了递。
“书我看了十年了，不差这几日。”
“我心里有数的，小枝，你信我吗，这次乡试，我觉得我考得上。”
千枝愣了一下。
她认识沈砚之很久了，他从来不说这种话，许是想给她交个底，好让她安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光，有劲儿，像是灶膛里跳动的火。
千枝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她一直都觉得沈砚之很好看，碧玉一般温润的君子，大约就是他这样的，不过此刻，清瘦的眉眼里满是笃定，那种气质让他多了几分凌厉的感觉。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沈砚之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耳根微微红了：“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大话？”
千枝摇了摇头，嘴角弯了一下。
“觉得你……好看。”
沈砚之的耳朵更红了，他低头舀了一大勺汤，喂到她嘴边。
千枝乖乖喝了，鸡汤鲜得她眉毛都松开了。
她靠在枕头上，看着他一口一口喂她，忽然想要打趣一番：“砚之，你要是考上了，想去哪里做官？”
沈砚之笑笑：“那看得吏部安排，小枝，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千枝眼睛亮了，有些受宠若惊。
太多年没人来问她的意见了。
她第一反应想说广东，毕竟在现代，她家就是那的，她当然想回家了！
咬着嘴唇，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吐出两字：“岭南？”
“岭南……会不会太远了？是不是只有被贬谪的官才会去那种地方？”
沈砚之笑了。
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觉得她很可爱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