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目以待。”
纪允禾笑着看她走远,转头时,江枫正抱着手臂看她,眼睛里带着点玩味:“纪小姐,撺掇闺蜜学拳,顺便给我拉了个客——你是打算在我这儿拿提成?”
“那点提成还抵不上江教练半节课的费用。”纪允禾拎起拳套,越过他往训练室走,“废话少说,上课。今天我练什么?”
江枫跟在她身后,唇角的笑一直没下去。
“练什么?”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练你那条‘梦里练过’的底子——让我看看,到底能挖出来多少。”
接下来的一周,纪允禾的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偌大的南山别墅依旧没有男主人的身影,纪允禾对此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满意,没人碍事,训练效率翻倍。
她现在每天雷打不动在拳馆泡两个小时。江枫的教学风格和他的课时费一样狠,第一课就摸清了她的底细,第二课直接把强度拉满,第三课开始美其名曰“因材施教”,实则变着法子折腾她。纪允禾咬牙扛下来了,她的骨头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这具生了锈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炉重塑。
安宁练拳是被纪允禾拉下了水的,但她很快在挥拳中尝到了甜头。姑且不说拳术进步如何,反正以她的悟性,短期内是摔不了徐艺葶了。但至少,工作一天积攒下来的抑郁之气,能一拳一拳砸进沙袋里,发泄个干干净净,也算是小有成效。
又是一个周末。
“走,Q酒吧。”酒足饭饱,安宁揽住纪允禾的肩膀,“上次没兴,这次姐带你开开眼。”
“开什么眼?”纪允禾正在整理包的手一顿,闻言挑眉。
“去了你就知道了。”
晚上九点,Q酒吧。
两人一进门,服务员小白就眼尖地迎了上来,笑容热情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老位子?”
“嗯。”纪允禾对这个称呼很受用,随手把小费塞进他上衣口袋。
落座,卡座还是上次那个卡座,位置偏、视野好、离舞池远——纪允禾精选。
酒单还没翻开,安宁就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贼兮兮的光:“小禾,你酒量不行,意思意思就得了,今晚重头戏,咱们高低得点几个男模。”
纪允禾翻酒单的手顿了顿:“男模?”
“就是那种——”安宁比划了一下,“坐在你旁边给你倒酒、陪你聊天、说你今天真好看的那种。花点小钱,买一整晚的好心情,值!”
“你常点?”
“……没有!”安宁义正辞严,“我是那种人吗?我这是为你着想!你婚姻三年名存实亡,连男人的手都没正经拉过几回,我这个当闺蜜的能不着急吗?就当是看演出,点两个,全当艺术欣赏!”
纪允禾似笑非笑地看她:“艺术欣赏?”
“对!纯艺术!”安宁又凑近了一些,换上了一副神神秘秘的语气,“上次你不是吵嚷着要点个男模尝尝鲜嘛……”
“行啊,”纪允禾合上酒单,往卡座里一靠,故意作弄她,“你点吧。不过提前说好——”她晃了晃自己的手机,“今晚谁点的谁买单。”
安宁刚举起的手僵在半空:“……小禾,你变了,你说了要养我一辈子的……”
“打住!”眼见安宁就要上演她的拿手苦情戏,纪允禾赶紧示意站在一旁的小白安排。两个人正插科打诨,酒吧门口进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谢翊珩,依旧穿着件深灰色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眉宇间还带着白天谈判留下的几分冷冽。他身侧是齐力,再往后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汇通在华南的大客户,今晚的饭局刚散,对方意犹未尽,说这家酒吧有他存的好酒,非要拉着谢翊珩来“放松一下”。
谢翊珩本来没什么兴致,但生意场上,三分酒意就是七分人情,他也就由着对方了。三人被领向二楼的包厢,路过一楼卡座区的时候,齐力眼尖,脚步猛地一滞。
“老板……”他压低声音,“那边……好像是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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