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其位早就醒了。他的生物钟比闹钟还准,六点半准时睁眼。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怀里的人还在睡。
她的脑袋埋在他胸口,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黏在脸颊边。
呼吸很轻,很绵。他低头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那种笑很傻,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眼睛弯着,连眉毛都舒展了。
要是别人看见了,估计会觉得这大领导中邪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起来。杨枕书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程其位走到客厅,拿起手机,给江旭发了一条信息,“把我电脑送到圣湖城二期,七号楼。十一点半再送沁园春的午餐过来。两人份。”
江旭秒回:“收到。”
发完信息,程其位把手机放下。然后他站在客厅里,打量了一下这间出租屋。
一室一厅,五十来平。客厅和卧室之间有一道推拉门,推拉门旁边是厨房,很小,灶台只容得下一个人转身。
他的视线扫过茶几上她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沙发上搭着的一条薄毯、阳台上晾着的几件衣服。
然后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鸡蛋,水果,几根蔫了的青菜。他把冰箱门关上。
江旭在半个小时后到了圣湖城。他站在楼下,手里抱着领导的笔记本电脑,抬头看了看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领导在这里没有房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领导谈对象了。而且对象住这儿。
江旭想着那个可能是领导的对象,他怎么没注意到领导对那个异性有优待?他摇了摇头,抱着电脑上楼。
门开了。程其位穿着一套居家服,头发没梳,但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接过电脑,低声交代了一句,“十一点半,沁园春。别迟到。”
“好的领导。”江旭应了一声,又犹豫了一下,“领导,您这是……住这儿了?”
程其位看了他一眼。“电脑放这儿就行,你回去吧。十一点半再来。”
江旭没敢再问。跟着领导,第一条规矩是嘴巴严。
第二条规矩是不该问的不问。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一整个早上,程其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务。
他打开电脑,看文件,批邮件,中间接了两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卧室里睡觉的人。
十一点左右,卧室里传来动静。先是翻身的声音,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杨枕书推开门,头发凌乱,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看到沙发上坐着的程其位,愣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脸“腾”地红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她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看了看。然后她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程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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