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被人故意剐花时,丈夫却只问我有证据吗。
只因他是个律师,不接受任何情绪化指控。
可转头助理打来电话,说车位被人占了。
他大半夜穿好衣服便冲出去帮她理论。
我红着眼问他为什么只偏护外人,他摔了筷子:
“她一个单亲妈妈,受了委屈能找谁?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
后来,女儿哭着说有个男孩欺负她。
她被推下楼梯,断了两根肋骨,程砚却仍让我冷静:
“没有监控和证据,不能毁掉另一个孩子。”
我连夜跑遍沿街商铺,终于找到拍下楼梯口的行车记录仪。
去他的律所送证据,却刚好撞见助理正在哭诉。
“嫂子昨天瞪我,我好害怕,可我儿子也不是故意的。”
程砚将我推到她面前:
“给她道歉,否则女儿的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
我撞上桌角,缴费单散了一地。
“她有证据吗?”
他皱眉:“她都哭成这样了,还能有假?”
玻璃门映出我的脸,竟然很平静。
回家后,女儿拉住我衣角,泪眼朦胧。
“妈妈,是不是我道歉,爸爸就肯帮我们了?”
我握住女儿的手:
“不用,妈妈给你换个新爸爸。”
......
“桑榆姐,您刚才说换爸爸只是一句气话吧?”
林若竹的声音温温柔柔地从病房门口传来。
她牵着她五岁的儿子林飞蓬。
手里还提着一个极其精致的进口果篮。
傅景行跟在她身后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杯刚买的温牛奶。
十分自然地递到了林若竹的手里。
“喝点热的暖暖胃,你刚才在车上哭得手都凉了。”
傅景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坐在病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体贴。
绵绵听到林飞蓬的脚步声。
吓得整个人猛地往被子里缩。
她断了两根肋骨。
稍微一动就疼得直冒冷汗,小脸瞬间煞白。
我赶紧抱住她发抖的小身子。
伸手捂住她的眼睛。
“滚出去。”
我没有看他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傅景行皱起眉头。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用他那种法庭上惯用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
“沈桑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若竹是特意带着小飞来给绵绵道歉的。”
“你作为一个成年人,这是什么态度?”
林若竹赶紧拉住傅景行的西装衣袖。
她的眼底瞬间浮现出水光。
“傅律,您别怪桑榆姐。”
“绵绵受伤了,她做母亲的心里难受,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
她转过头,慢慢蹲下身子。
视线平齐地看着病床上的绵绵。
“绵绵,小飞哥哥只是想找你玩。”
“他没控制好力气,不是故意推你的。”
“你原谅哥哥好不好?”
她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重话。
没有责骂自己的儿子。
也没有对我们大声嚷嚷。
她只用最温和的态度,试图把一场导致肋骨断裂的故意伤害,轻描淡写成孩子们之间的玩笑。
林飞蓬躲在她身后。
冲着被子里的绵绵做了一个极其恶劣的鬼脸。
“小**,略略略。”
男孩压低声音得意地嘀咕。
我猛地站起身。
抓起桌上的玻璃杯。
直接把满满一杯凉水泼在林若竹的脚边。
“我说了,带着你的好儿子滚出去。”
水花溅湿了林若竹那双白色的平底鞋。
她惊呼了一声。
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反而立刻从包里拿出纸巾,蹲在地上擦拭水渍。
“对不起桑榆姐,弄脏了您的地,我这就擦干净。”
傅景行一把拉起她。
夺过她手里的纸巾,重重地扔进垃圾桶。
“沈桑榆,你疯够了没有?”
他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行车记录仪我看过了。”
“距离楼梯口超过十五米,画面模糊,并且存在视觉死角。”
“从法律角度来说,这只能证明小飞当时在场。”
“根本无法证明是他主动推了绵绵。”
“也有可能是绵绵自己踩空,小飞想去拉她没拉住。”
我浑身发抖,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自己踩空?”
“录像里林飞蓬用力推的那一下,你瞎了看不到吗?”
“我是律师,我只看客观存在的铁证。”
傅景行理直气壮地整理了一下袖扣。
“没有任何一个法官会根据那段模糊的视频,去定一个五岁孩子的罪。”
“你不要把你在家里的情绪化,带到客观事实上来。”
林若竹红着眼睛在旁边打圆场。
“桑榆姐,医药费我**卖铁肯定全出。”
“您就别逼傅律去违背他的职业操守了。”
好一个职业操守。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他把所有的严谨和专业,都用来替别人的儿子脱罪。
绵绵在被子里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妈妈,好疼,我好疼。”
我俯下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傅景行,既然你不认行车记录仪,那我们就报警。”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让**来界定,这到底是不是铁证。”
傅景行看了一眼腕表。
眼神越发冷厉。
“随便你。”
“但如果**判定证据不足,你必须向若竹公开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