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如此笃定？”
马渐渐停下来，阿史那衍翻身下马，回身看她，挑了挑眉，道：“因为，我就是阿史那的可汗。”
李昭泠一怔。
阿史那内乱的消息，她在大岐时听父皇和阿兄提起过。
只是那时朝中得到的消息是：小可汗勾结诸部作乱，大肆清洗王庭，阿史那部内耗剧烈，元气大伤。后来又传回消息，说那位二少主已收回王权，扫平叛党。
当时父皇还与阿兄议过此事，道这位二少主绝非等闲之辈，将来一旦继位，草原怕是要变天了。
她那时坐在一旁翻话本，听过便罢，并未放在心上。
如今想来，朝中得到的消息不过表面。
大可汗早已身死，真正执掌阿史那的，是眼前之人，那位传闻中的二少主。
他朝她伸出手。
李昭泠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阿史那衍也不催，就这么站在马下，仰头看她。
“怕了？”
李昭泠抿了抿唇：“我有什么好怕的？”
她俯身，将手递了过去。
阿史那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便将人从马背上接了下来。
李昭泠站稳后往四周扫了一眼，入目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帐包，一豆灯火从帐内透出。
“这又是哪儿？”她问。
“我的地方。”
“你把我带到这里做什么？”
阿史那衍：“奔走了这么久，你不累？”
李昭泠没说话，她确实累了，自从踏入乌绥地界，她没有一夜安枕过。
阿史那衍没等她回答，先一步掀开帐帘，侧身看她。
李昭泠站在帘外，正犹豫间，忽然听见远处一声狼嚎，她二话不说，抬脚便迈了进去。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李昭泠只当没听见，在帐中央站定，环顾一圈。
帐里陈设简单，一张矮榻上铺着厚厚的兽皮，角落里一只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阿史那衍跟着进来，弯腰拨了拨灯芯，火光跳了跳，帐内登时亮了几分。
他走到案前倒了碗热奶，回身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