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呐,刚刚那个人绝对是脚本,真的嘛,我根本就Q不到他,你看我闪现贴脸他都能躲。脚本!绝对是脚本!。你说勒个怎么打嘛~”。耳机那边不停传来林子的叫唤声。
“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他自己太菜了吗?这自我认知能力也太低了吧。”。
“刚刚那把不算,再来再来,下把我来打上单,我绝对当对面爸爸。”
“唉,林哥,我看还是算了吧,你那操作,我着实是有点欣赏不来。好了好了。不耍了。我们改日再战!。下了下了。”
“唉哎。再打两把再打两把~。”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退出了游戏。
“看着一整页红色的战绩。说好的疯狂杀戮之夜呢?。”我点着了烟盒子里最后一根烟,扭头向窗外,外面好像起了雾。能见度不是很高。再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我伸了个懒腰,起身拿着自己的挎包,走到吧台。
“小睿,给我拿包烟。”
“那个没得了,二十五哩要不要?”她抬起几乎要塞到外卖盒里的脸,含着一嘴的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额。算了,吸烟有害健康,我觉得我应该戒除这个不良习惯。”
二十五的烟对于我来说还是太奢侈了。像我这种月月光的打工仔来说。廉价烟是抽不完的。想想还是明天出去再买吧。
“诶诶诶,我还是戒掉比较好”。
她做着一副很滑稽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重复着我的话。
“你吃你的饭嘛,该要变成地滚滚儿额。该长肉的地方不长肉。”
她白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缓缓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扔在了吧台上。
“拿切嘛,抽嘛。迟早得肺癌。看看你那黑眼圈,面黄肌瘦的。你迟早要猝死在我们网吧~~”她吧啦吧啦对着我一顿输出。我根本没法儿还嘴。
一般这种情况我都是直接开溜,要不然我感觉她能骂到中午十二点。
“好好好,睿姐,我错了,我错了。谢谢睿姐谢谢睿姐。”
说着我拿起烟转身向门外走去。开门的时候我又回头笑嘻嘻地对她说了一句。“哪个男勒要是娶了你这个恶婆娘咩,怕是哭都不敢大声哭!”。她一听这话直接站起身抓起吧台上的一包餐巾纸向我扔来。我侧身一躲,窜了出去。她又从吧台角落里拿出一个扫把,看样子是要出来打我,我转身就跑,跑了十几米开外后我再回头看,她正倚着门,笑眯眯地看着我。“你龟儿有本事莫跑塞。”
“嘿嘿,睿姐拜拜。”我呲着牙朝她挥了挥手挥了挥手。
“你龟儿还没付钱!。”
“你先帮我垫到,够300一哈给你嘛。”
她咬着嘴唇摇着头。向我做了一个让我快滚的手势。转身回吧台了。她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并不会介意。我和她还有林子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读书也都在同一个学校。经常泡在一起。她比我和林子小三岁,跟我们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的。本以为过了那十几岁的年纪,女孩子会变得矜持,显然我这个想法对她来说是完全不合理的。她的性格。用五个字形容,真的很重庆!。所以我给她取的外号就叫做打火机。正如我刚对她说的,真不知道她以后会嫁给哪个倒霉蛋儿。回忆着她跟在我和林子背后干的一件件蠢事。我都忍不住想笑。
到家已经快四点了。我冲了个澡。给马马灯猫碗里加了粮后就躺在了床上。哎,其实当猫还真好,不用上班,还有人照顾,不愁吃不愁喝的。还挺让人羡慕的。我侧过头看了看马马灯。它正侧卧在床尾,悠闲地舔着毛,可能是察觉到我在看它。也扭过头来瞪着眼睛看我。
“看什么看,看不起我?我杀猫不眨眼!”说着我便伸着脚试探性地蹬了蹬它。它马上起身做出了匍匐动作。瞳孔变得圆圆的。看样子是要还击了。
“来吧,今天就让本大魔王看看你猫咪勇士的能耐吧,哈哈哈哈!”。
我起身用手照它头上来了一下,手还没收回来它就扑了上来,我右手一把把它摁在床上。一口咬向它的脖子。吓得它喵喵直叫唤。
一招毙命,猫咪勇士第372次挑战大魔王,失败!。
“哎呀,马马灯你好笨呀,给你说了好多次了。你就会这一招。能不能想点新花样嘛。”
这是我和马马灯的娱乐活动,我几乎每天都会陪它玩一下。它从小对逗猫棒之类的猫咪玩具就不感兴趣。所以我都一直靠这种方式来逗它玩。可能是受不了我的嘲讽。它这个时候正竖着飞机耳歪着脑袋看着我。明显是生气了。
“好啦好啦,不耍了。我不和小气鬼耍。本大魔王要睡觉了”。说完我便倒下身。它见我不理它了。也乖乖的卧在了我身边。
马马灯是我在猫狗市场花三十块钱买来的土猫,因为家里老鼠太多想着弄只猫来抓抓老鼠。它就在众多的猫咪中被我选中。倒不是因为什么眼缘。而是店家告诉我,没人愿意要它,别人都嫌弃他长得丑。其它同等大小的猫咪都卖七十。它打对折都没人要。笼子里的猫换了又换,马马灯却当了钉子户。
它是一只奶牛猫,由于脸上的花纹不对称,看起来特别奇怪,最重要的是鼻子下面有一块黑色。当时很多人看到它都笑话。说它是小八嘎。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想的,就认准了它。直接就掏钱把它抱回家了。一晃眼都一年多了。我手放在马马灯身上。眼皮重得睁不开了。正当迷迷糊糊快睡着到时候,我感觉到床在微微晃动,马马灯也缓缓抬起头来,慢慢的晃动变得很强烈。嗡嗡响声传入耳朵。马马灯一个激灵起身躲窜到了了床下面。
“是地震!”脑子瞬间清醒。困意全无。我翻身几步就冲进了卫生间。我租住的的是一个六层的步梯房。房子有些年头了。如果震动再强烈一点。这房子肯定是坚持不住的。我就住4楼。应该也还来得及跑出去。
我跑出卫生间,冲进卧室跪在地上看马马灯。它被吓得缩成一团。躲在靠墙的夹角。我爬进去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它不停扑腾。用前爪挠着地板。感觉地上都要起火星子了。
“我tm是阎王爷要索你命啊?。再不走真tm都要死了。”平常我是不会对它这么暴力的。但是这个情况下我完全没有办法,鞋子都没穿抱着它急急忙忙跑下楼。刚跑到2楼晃动就停止了。转念一想刚刚的行为确实蛮蠢的。应该乖乖躲在卫生间的。万一人在楼梯上房子塌了。我和马马灯估计都得喝孟婆汤。我也是慌了神,脑子转不过来了。
楼下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其它楼栋还有人跑出来,寂静的小区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啥子情况哦,妈哟,老子起来上厕所,尿都给老子吓回去了。”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吼着。
“我拖鞋都跑脱了一个耶。硬是遇得到哦。”
“这个再凶点瑟,怕是都跑不出来了哦。”
楼上好多住户都开了灯,不知道是被吵醒的。还是被地震晃醒的。睡眠质量好的,可能还在做梦。还有些人看地震停了索性就不下楼了。打开窗户探出脑袋往外望。
“张二娃,你龟儿还不下来哇,胆子大嘛,等哈房子都给你震垮!”
“怕啥子嘛怕,我都是遭你们吵醒勒。哎呀。小事情,快回去睡瞌睡了。你们是不是都财富自由了,不消上班勒哇。”楼上一个光头男人扯着喉咙朝人群喊着。
人们都聚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的,好不热闹。搞得跟社区活动一样,有说有笑的。我抱着马马灯坐在花坛旁边,一边听着众人的闲聊一边捏着马马灯的原始袋。花坛对面并排坐着几个老人家。
其中一个说了句“老子都活了七十几年了,黄土都盖到下嘴皮了。还怕死啊?”
听这话,我想他可能是被家里人硬拽出来的,有些不开心。
“哎呀,就是哦,还活得到好久嘛。得一身病,活起都是受罪,眯起眼睛死了算求。”
“打牌赢钱的时候,你们囊们不说你们活够了哦。”
“咦耶,小伙子你还可以额,这种情况你都还舍不得你勒个猫儿哇?。嗨哟,你勒个猫儿长得好丑哦。”一个中年大叔走到我身边。
“额,那个小伙子能不能给根烟抽嘛,瘾上来了。”
感情这大叔是想搭话讨根烟抽,但是他这开场白就直接把我抵火了。听他说我家马马灯丑的时候我的心里早就万马奔腾了。虽然很多人那么说过。我也习惯了。但是我依然想把马马灯呼他脸上。他太不礼貌了。有烟也不会给他。
“叔叔,我也是急急忙忙跑下来的。鞋儿都没来得及穿,没拿到烟。还有就是,叔,我猫儿其实多乖的哈。”
“哦哦。要的嘛,我去问哈别个看哈。你勒个猫儿是真的丑,跟个小日本儿样。”
卧槽这人!!。到底是什么社交大师。
“妈妈你看,那边是啥子。”人群中一个一个小女孩用手指着远方。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天边一片红光,像是地上照到天上的,忽明忽暗的闪烁着,刚开始还不明显,十几秒后变得特别明亮。然后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勒是啥子哦,山神爷也遭地震震醒了哇?。”
“卵神爷,自然现象自然现象。”
“不扯闲龙门阵了,我要回去再睡一哈。白天还要上班儿。”
“没得事的,大家都快回去睡嘛。”
人们继续闲扯了一阵儿都陆陆续续回了家,我也抱着马马灯准备上楼,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白天一整天没睡觉。又这么一折腾。放松下来后我整个人都瘫软了。再看看我家的猫咪勇士倒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胃口还很好。大口大口地干着猫粮。
我打开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我妈和小睿打来的。
我赶紧给我妈回了电话报平安。又拨通了小睿的电话。
“睿姐,有没有被哈到?。”
“确实挺哈人的哈,网吧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哈哈哈哈。姐我可以好好睡觉了。”
“好嘛好嘛,我也睡了,困死了。你也休息一会儿嘛。带薪睡觉做的梦会很香。”说完我便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醒过来已经下午两点半了。马马灯睡在我身边四仰八叉的。
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林子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还有几个他的未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