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天是先将自己的房子给卖掉了。由于当时的工作需要大量出差,所以把车留了下来,陈纪天必须要努力赚钱,以此来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支付医疗费用了,只好把车也卖了。陈纪天还记得自己卖车那天,当时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黑色方便袋,里面装着的都是他曾经自己亲自挑选的车饰。
陈纪天很多时候都会坐在医院的长廊里看着手上的缴费单静静地发呆。他的脑子里开始很多次都萌生出要不放弃吧的想法,但是又活生生的被自己所掐断。
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痛苦还是麻木,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为什么而坚持。也许是爱,也许是自己的良心,又或者是自己对女儿和妻子的亏欠。陈纪天逐渐地开始不敢踏入医院,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丑陋可憎的自己。
直到今天女儿和自己说想要放弃。
陈纪天头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脑子里乱糟糟地。脑海中浮现着妻子临终前对自己所说的话。妻子让她要照顾好咱们的女儿,不能让她受委屈。
陈纪天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女儿在床头上摆放的曾经,陈雪诗和自己一起出门堆雪人的照片。
陈纪天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其实在治疗与不治疗这件事上,他其实一直都是没得选的,因为真正能够去选择的从来不是他,而是陈雪诗。
陈纪天深吸一口气,又重新打开了那扇紧扣的门。
陈纪天温柔地对陈雪诗笑道“行!爸爸带你回家!”
陈雪诗睁开水灵灵的眼睛,看向陈纪天,也露出了一个甜美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