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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有没有胡说,大人叫钱驿丞来问便是。”清禾叩首,“钱驿丞是**的驿丞,他的话,不会因为周家的银子改变。”
周守义低声喝令:“传驿丞。”
钱驿丞被带进来时,脸色很难看,额头上全是汗。他先朝公案行礼,又看了清禾一眼,嗓子干涩地开口。
“回大人,三日前,周家管事周福的确来过驿站。”钱驿丞说,“他留下了一包银子,要小人改名册。小人没有收,也没有改。”
“你为何不说?”
“小人......”钱驿丞咽了口唾沫,“小人以为,不说,就没事。”
周守义的手指在案上停住。堂上一时没有人说话。
谢无咎忽然动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
差役们立刻紧张起来,棍子齐齐抬起。谢无咎却没有看他们,只看着清禾。
清禾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他停住,站在原地,没有再动。
周守义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过,忽然笑了一声。
清禾心里清楚,周守义信不信,她不必一个一个猜。他只是不愿在众人面前认下周家的事。他需要一个台阶,好让这场堂审不至于难看。谢无咎站在她身后,始终没有再开口,只有喉结动了一下。
“好。”他说,“本官今日就不断这桩案子。沈氏、谢氏,你二人的婚事,暂作存疑。三日后,本官会再次升堂,届时,你们须得把夫婿的籍贯、来历,一一说清。”
他拿起惊堂木,重重落下。
“退堂!”
差役们应声上前,清禾叩首谢恩,起身时,周文渊正盯着她,目光像一条毒蛇。
她没有避开。
周文渊追到门廊下,拦在她面前,压着嗓子说:“你以为钱驿丞的一句话,就能保住你们?”
“我没有指望他保我。”
“那你指望什么?”
“指望你爹怕丢脸。”清禾看着他,“堂上没有问出证据,他回去还得应付上面的人。周公子,你请你爹想清楚,是把我一家**在流放路上,还是放我们一条活路。”
周文渊脸色一青,还要说什么,身后有人喊他。他狠狠剜了清禾一眼,甩袖走了。
清禾转身,走出县衙大门。老陈**手跟上来,有些不安:“沈姑娘,草民刚才说的话,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清禾说,“陈叔说的是实话,这就够了。”
老陈松了口气,又看向谢无咎,压低声音:“那位公子,刚才你差点跟大人顶起来了。”
谢无咎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没有顶。”
“那你为什么动?”
谢无咎想了想,看向清禾。
“她摇头了。”他说,“我就停下了。”
老陈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清禾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转过头,看着谢无咎,发现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像是认真,又像是疑惑。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说。
谢无咎听了,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才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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