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接受了这句话。
我转身离开。
走出去很远后,才听见身后的车发动。
这一次,他没有追上来。12
一年后,我在新城市买下了一套房子。
房子不大,客厅朝南,窗外能看到一排梧桐树。
母亲留下的旧房子没有卖。
我把它重新装修成了一个小型设计工作室,保留了原来的书柜和窗台。
那盆被我带走的绿萝已经长得很高,枝叶垂下来,遮住了半扇窗户。
林栩第一次来时,站在客厅里看了很久。
“你居然把那盆绿萝养活了。”
“它比我坚强。”
“你现在也没那么脆弱了。”
我笑了笑。
“我什么时候脆弱过?”
“在民政局门口等人的时候。”
我没有反驳。
那天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我偶尔还是会想起。
想起那张被我攥得发皱的预约单。
想起工作人员提醒我预约即将失效。
想起沈砚舟在电话里说,白妍怕疼。
那时我觉得自己像被人从未来里推了出去。
后来才知道,那个未来本来就没有给我留位置。
白妍的工作室已经关闭。
她按照律师制定的还款计划,每个月偿还一部分资金。
有时她会给我发消息,内容很简单。
“这个月的款项已经还上了。”
“律师说房屋抵押手续快完成了。”
我偶尔会回复一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