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饭，秦闻昮没怎么说话。
他坐在娄兰苼旁边，安安静静地吃饭，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
娄兰苼没拒绝，也没道谢，就低着头吃。
她没注意到，秦闻昮的视线不止一次扫过她和宋知意凑在一起低声说话的样子。
她跟宋知意说话的时候，语气是松的，表情是活的，眉眼间带着他很少见到的那种随意。
她会凑到宋知意耳边，压低声音，不知道在说什么，说完两个人一起笑。
那种笑，她从来没给过他。
秦闻昮低下头，把碗里的饭扒了一口。
他嚼了两下，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什么味道，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鱼，忽然有点后悔让江屹把人带过来了。
宋知意走的时候，天色有些阴。
娄兰苼把她送到院子门口。
两个女孩站在车边说了好一会儿话，宋知意拉着她的手，让她照顾好自己，说等那边安顿好了再来看她。
娄兰苼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红。
江屹站在车门旁边等着，见宋知意回头看他，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什么都没说，但拉开车门的手很稳。
“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宋知意抱了抱她，转身上了车。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拐上那条通往山下的路，慢慢变小，最后消失在灰色的天色里。
娄兰苼站在原地，脸上那点勉强撑起来的笑一点一点收干净了。
她转过身，秦闻昮就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插在裤兜里，视线落在她脸上，表情里带着一种极淡的、不容易察觉的满足。
她瞪了他一眼。
秦闻昮愣了一下，表情立刻变得有些无辜。
他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自己哪里又惹她了。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娄兰苼语气不善，“我跟朋友说话你也要盯着？”
“我没盯着。”秦闻昮声音低低的，“我就是……送送她。”
“用不着你送。”
秦闻昮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看着她转身往屋里走，步子快得像是在躲什么。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廊里，好一会儿才慢慢跟上去。
楼上传来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紧接着是反锁的“咔哒”一声。
秦闻昮站在客厅里，仰头看着走廊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