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读精品小说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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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三月含芳菲
  • 更新:2024-03-23 22:18:00
  • 最新章节: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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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说《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三月含芳菲”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蒋文康蒋靖安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爷别担心,没事哒。爹爹那么历害,肯定能考中的。蒋老头立刻被安慰道了。还是宝贝孙女贴心,这么丁点大就知道安慰他,不像那群臭小子,就知道埋头造饭。哼!真没出息。在蒋家人一日胜过一日的忐忑中,时间来到了九月初。院子的甜柚子已经泛了黄,密密实实压弯了树枝。这果子虽比不得蒋禹清出生那日结的大,但比之往年要好太多。......

《畅读精品小说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精彩片段


七月底,蒋文渊就收拾了行李准备去府城参加秋闱。

秋闱八月初九开始,分别于八月九日、十二日、十五日连考三天。

青州县到零州府需要四天的路程。

蒋文渊和几个应试的同窗由县学的山长和一位学政带队,于八月初二启程,前往府城应考。

零州府地处大夏南边,气候温暖湿润。

八月虽已入秋,但秋老虎仍然毒辣。

蒋禹清觉得,这么热的天,一场考试考三天,连考三场。吃喝拉撒都在巴掌大的小号房里,着实有些不太人道。

考试就如同打仗,上战场后勤跟不上怎么行。她得想想办法,给帅爹准备点什么东西才行。

蒋禹清意识潜入灵境,挑挑拣拣,最后捣腾出一包她自认用得上的东西来。

一个纯中药的驱蚊香包,有效期一个月。有了这个便不怕蚊虫侵袭。

两盒清凉油,这玩意儿不仅止痒,涂点在太阳穴上,还能提醒神脑,绝对必不可少。

鉴于号房里不能生火,考场也只提供开水,吃食上便再准备一箱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再配上榨菜火腿肠和卤蛋,快速简单又美味。

先甭管营养不营养这种小事,起码能吃上点热乎的。

进考场要经过严格的搜身,能带的东西有限,这些东西就够好了,再多就打眼了。

蒋禹清没有将食品的外包装拆掉。

她现在的小身体还才五个多月,到说话还早。

包装上都印有说明书,虽说是简体字,但以蒋文渊和陆氏的聪明,连猜带蒙也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蒋文渊夫妻看到这堆东西,再根据包装上的字体和图片,顺利的猜出了这些东西的用途。

一面感慨这仙界之物的神奇,一面抱着宝贝女儿猛亲。

然后,蒋.奶包.禹清又被迫接受了一场来自双亲甚至是祖父母,爱的口水洗礼。

唉呀呀,真是甜蜜的负担!

夫妻俩在惊讶过后,就将食品的包装都拆了下来,用干荷叶包好,外面再裹上一层油纸。

就连清凉油都挖了出来,仔细的装在袖珍竹盒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保护女儿这块儿上,夫妻俩做的滴水不漏。或者说蒋家的长辈都会下意识的隐瞒孩子的神异之处。

八月初二,蒋文渊在全家的殷殷期盼中,和几位同窗一起踏上了前往府城的路。

中秋节的时候,因为蒋文渊正在考场。面对满桌子的好菜,除了孩子们吃的香,蒋家的大人们都有些心不在焉。

蒋老头抿了口烧酒,突然感叹道:“也不知老三怎么样了?”

蒋文康放下筷子道:“算算时日,今天刚好考第三场。等到放榜,起码得下月初了。”

“嗯!”蒋老头没再说话,低头吃菜。蒋禹清见气氛有些低迷,有心想要活跃下气氛,便冲着蒋老头张了张小胳膊要他抱:“啊呀呀呀!”爷爷抱。

蒋老头见此立码乐呵呵的抱过孙女:“哎哟哟,爷爷的乖宝,来爷爷抱。!”

小团子的胖胳膊抱住蒋老头的脖子,一双小肉手轻轻的拍了拍爷爷的肩膀以示安慰:“啊呀呀呀!”爷爷别担心,没事哒。

爹爹那么历害,肯定能考中的。

蒋老头立刻被安慰道了。还是宝贝孙女贴心,这么丁点大就知道安慰他,不像那群臭小子,就知道埋头造饭。

哼!真没出息。

在蒋家人一日胜过一日的忐忑中,时间来到了九月初。

院子的甜柚子已经泛了黄,密密实实压弯了树枝。

这果子虽比不得蒋禹清出生那日结的大,但比之往年要好太多。

怕果子压断树枝,老胡氏还让儿子们砍了树叉子一根根支愣起来。

这几日家里的小子们,总是时不时的抬头瞅上几眼。

老胡氏觉得可以摘了,省的哪日馋小子们经不住诱惑。

捅了柚子事小,霍霍了柚子树事大。

这颗老柚树养了三十多年了,如今每年都能结上百个大柚子,味道也好,能卖不少钱,哪怕伤了一根枝子,她都心疼。

晚饭的时候,老胡氏宣布了这个消息。

听说明天下学后摘柚子蒋家的小子们兴奋了。

次日初三。秋高气爽。一大早,喜鹊就在柚子树上欢唱。

吃过早饭,蒋家的男孩们照例出去上学。

蒋老头则带着两个儿子下田除草。

之前收了水稻,空出来的田里已经种上碗豆蚕豆、萝卜白菜和一些冬季能活的蔬菜。如今,菜长起来了,草也长的老高。

老胡氏端了盆鸡食在后院喂鸡,蒋家的三个儿媳妇则端了小板凳在柚子树下做女红。

再有一个月天就该冷了,该做的冬衣冬鞋得赶紧做起来。

往年家里银钱紧,棉衣棉被好多年都不换一次,早就板结不暖和了。

今年托了家里小乖宝的福,老胡氏手里有钱,决定给每个人都做一身新棉衣。

蒋禹清躺在她专属的婴儿摇篮里,一边听着自家美人娘亲和伯母们家长里短,一边百无聊耐的看着摇篮上的雕花。

摇篮是二伯专门给她打的,护栏上雕刻了精美的花朵和鸟兽,又宽又大。

摇篮底部还装了轮子,与其说是摇蓝,倒不如说是小号的婴儿床。

前几天她的下颌终于冒出了两个小白点。

因为长牙,她老觉得牙龈痒痒,看见什么东西都想送到嘴里咬一咬,这回儿她又想咬手指了。

虽然觉得有些丢脸,但挣扎了几回倒底没抗过婴儿的本能。

小肉手一塞进了嘴里,她便立即觉得满足了,这是什么诡异的心里。

算了,毁灭吧!彻底摆烂!丢脸就丢脸,反正也没人会笑话她。

“这棵树上的果子长的真好!”突然一个声音道。蒋禹清仔细听了听,原是一喜鹊在说话。

“是很好,可惜皮太厚了,我们啄不开。”语气里颇有些遗憾。这是另一只喜鹊。

蒋禹清瞬间一喜,她上辈子与鸟兽沟通的能力果然还在。

“啊呀呀呀。”嗨,小鸟儿们,你们好啊!

两只鸟儿,突然听到有人跟它们说话,吓了一跳。

四再瞅了瞅后,便持到了躺在婴儿床里的蒋禹清。它们发现,这个人类婴儿身上的气息十分的好闻,就让它们感觉到非常的舒适,就像大地之母的气息一下。

可她,明明是个人类。

一只黑羽长尾巴喜鹊犹豫了下,终是禁不住诱惑从柚子树上飞下来,停在了婴儿床的护栏上。

黑豆般的眼睛惊奇的看着婴儿床里的蒋禹清。

“喳喳喳喳。”是你在叫我吗?你居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啊呀呀呀。”是的呢,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喳喳喳喳。”你长的可漂亮啊,气息也很好闻,就像大地之母的生命之息。

“啊呀呀呀!”那是,我可是西津渡最好看的小孩。蒋禹清很是臭屁的说。“阿呀呀呀。”我们能做朋友么,我喜欢你。

“喳喳喳喳。”那你会伤害我吗?

“阿呀呀呀。”当然不会。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喳喳喳喳。” 那好吧,我愿意跟你做朋友。而且,我也很喜欢你。

“阿呀呀呀。”我叫蒋禹清,我的家人都喜欢叫我乖宝,你也可以叫我清清。

“喳喳喳喳。”那我叫你清清吧,可是我没有名字。喜鹊有些难过。

“阿呀呀呀。”我给你取一个名字好不好?

“喳喳喳喳”好阿,谢谢你。

“阿呀呀呀。”你们的种族是喜鹊,就叫你喜喜好不好?

“喳喳喳喳。”喜喜?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喜喜了,你可真好。

不像有的人类幼崽,总喜欢追着我们打。我有好多同类的朋友们都被他们打伤了。

“阿呀呀呀!”那确实是件伤心的事情。

不过我同你保证,以后我们家的人,绝对不会伤害你们。

你和你的朋友们在野外也要小心,以后再遇到拿弹弓的熊孩子,赶紧离远些。

这样,他们就无法伤害到你们了。或者,你也可以带你其他的朋友们来我家找我玩。

“喳喳喳喳!”嗯,我记住了。

外头有些吵,好像有很多人朝你家过来了,敲锣打鼓的,我有些害怕,我得走了。

“阿呀呀呀!”好的,你自己小心一些,不要被坏人抓走了。

若是找不到吃的肚子饿,就来我家,我给你食物。

“喳喳喳喳!”好的。谢谢你清清,我要走了。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

喜喜喳喳叫了几声,扑着翅膀飞走了。

蒋家的女人们爱怜的看见摇蓝里的孩子,手舞足蹈的跟一只鸟说话。

双方一个伊呀呀呀,一只喳喳喳喳,聊的不亦乐乎。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场景莫名好笑,却又莫名的可爱温馨。

直到喜鹊飞走,妯娌几个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有一瞬间,陆氏甚至怀疑自家女儿能听懂鸟语。但这也太天方夜谈了些,不过想想女儿身上奇异之处,会鸟语似乎也不算什么。

此时,外头一阵隐隐的鸣锣声传来。林氏道:“好像有锣声!”

朱氏道:“许是哪家办喜事吧!”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纷繁的脚步。

两个满头大汗的同族壮小伙飞奔进蒋家的院里大喊道:“几位婶子,大喜事。咱家文渊叔中了,中举了。

报喜的差大爷快到村口了。里正让我快跑回来报信。”

“这,是真的么?”尽管心里有所准备,真等这一刻来临,陆氏还是禁不住头脑一片空白,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的两个嫂嫂已傻了。

“是真的。马上就到门口了。里正让您赶紧准备好喜钱!”

“好,我知道了!”陆氏深吸一口气,勉强定下心神。

同来报信的小伙子道:“华子,你七爷爷和你两个叔叔在拱桥头锄草,烦你跑一趟喊他们赶紧回来。

再找个脚快的去趟秀水湾学堂,告诉我爹和我家的那些小子们。”

华子激动道:“大脑壳去喊我七爷爷了,我去秀水湾。”

“好孩子,等你叔回来,让他请你喝酒。”

华子乐呵呵的道:“那感情好!婶,我走了!”说罢,转头就跑了出去,不过片刻就没有踪影。

陆氏又对另一个矮壮的小伙子道:“禹才,你快去请族长和几位族老过来。再来个麻利的人帮我家打炮仗!”

“好呢,婶子,我这就去。炮仗我来打,我喜欢这活儿!”

“好,就你来!”

两个小伙子走后,老胡氏听到动静也从后院出来了。

听说自家儿子中举,报喜的官差就要到家门口了,喜得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你谁啊,用手抓菜吃,也太恶心了!”

“就是,手这么脏!

“太没礼貌了!”

孩子们一闹,顿时满屋的人都看着这桌。

见得自家儿子用手往盘子里抓菜,饶是朱大瞢子脸皮贼厚也会也有些不好意思。

忙放下筷子快步走到孩子们那桌,把朱金宝拉下来。

朱金宝手里拿着块大肉骨头,啃得正香,哪里肯下桌,立即哭闹起来。

朱大瞢子见满屋子都冷脸看着他们父子,一时也有些下不来台,恼怒的给了儿子一巴掌。

朱金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往地上一躺,就边哭边打滚。

即便如此,手里那块大肉也没舍得放下。

见儿子挨打,罗氏也坐不住了。还抓着筷子呢,便冲上去往周大瞢子背上狠狠的捶了两记。

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你个杀千刀的,你想打死他啊。没出息的孬货,就知道窝里横,有本事横外头人去。”

一面抱起朱金宝抱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哄。

罗氏在家里横惯了,见朱大瞢子冷脸站着也不来扶她们母子,心头更加火起,手里的筷子想也不想就朝着丈夫摔了过去。

朱瞢子下意识一躲,那筷子便啪的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又反弹出去,正好贴着蒋禹清的脸蛋儿擦过。

蒋禹清初时被吓了一跳,接着便觉得左脸一阵剧痛,控制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婴儿的脸本就嫩,这么粗的筷子高速撞上来,蒋禹清的脸立即红肿了一片,隐隐有血丝渗出来,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老胡氏看着家里心肝宝贝被打成这样,气得直发抖,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指着还在撒泼的一家子怒吼道:“老大老二老三,杵着干什么。

还不去拿锄头把子来,把这一家子不要脸的泼皮无赖打出去。要死死自己家去,别上我家来撒泼。”

尚不等三兄弟反应过来,那厢朱氏已经率先抄起一根锄头把子冲了上去。

照着罗氏和朱大瞢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一边打一边哭骂:“滚,滚回你朱家去。

你们见不得我好,恨不得我去死是吧。我倒了哪辈子霉,同你托生在一个娘胎里,你要这么害我。

滚,滚出去,滚出我家!从此后,我就当你们死绝了!滚,滚啊!”

一时间屋里兵慌马乱。蒋老二忙着哄媳妇,女眷们忙着哄蒋禹清,忙着找大夫。

蒋家其他的大小爷们,不计手里抓着什么,都拼命的往朱大瞢子和罗氏身上招呼。

在他们家心肝宝贝的百日宴上找事儿,还伤了她,简直罪无可恕。

就连朱金宝也被暗中踹了好几脚,打得几人嗷嗷直叫,抱头窜鼠。

若不是怕打死人摊上官司,蒋家男人的棒子差点就要往这两口子脑袋上招呼了。

这其中又以蒋文渊下手最狠。

专挑外头看不见,实则最疼的几个地方下手。

别看这厮平日里一派斯文,君子之风。实则蒋家三兄弟里,就属他最有主意。

用蒋禹清前世的话就是白切黑,笑面虎。但凡惹了他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果子吃。

这回朱家的几个泼皮无赖搅和了他宝贝女儿的百日,还伤了她,他恨不能活撕了他们。

蒋家人直把朱大瞢子一家打出老远,自然也引来众多看热闹的人。

听说这几个在蒋家大闹,还出手伤了蒋禹清,蒋族人的顿时怒了。

一并加入了追讨的大军,直把朱大瞢子一家赶出村子老远,看不见才作罢。

甚至直接放言,以后再不准他们来西津渡,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呸,特娘的,什么东西!

虽然赶走了陈朱大瞢子一家,但这饭大家都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只胡乱塞了几口便草草收场。

好在大夫来看过,说只是轻微的擦伤。只是婴儿面嫩,才会看起来这么严重。

留下一瓶温和的药油,叮嘱一日擦三至四次,擦上三五天就好,以后也不会留疤。蒋家人这才放下心。

送走大夫,陆外公一家也要走了。

他们虽不放心外孙女儿,但一来女儿家里人口多,实在没地方住。

二来,今日发生了这事,亲家家里怕是有一番动作,他们住这里难免有些不便,就只好先回去。

临行前,一再嘱咐女儿女婿照顾好孩子,若有什么事就托人去秀水湾说一声。

蒋文渊夫妻俩,亲自将岳父一家送出门口。

趁着妻子与丈母娘说话的当儿,蒋文渊状似不经意的同大舅哥道:“近日家里遭了老鼠,咬坏了传家宝。

虽已暂时赶走,但难保哪日不会再窜回来。

舅兄可有甚好法子,可以治一治这鼠患?”

陆平章瞅了妹婿一眼,目光幽幽道:“不过区区几只老鼠而已,妹夫不必担心。我那里有的是药,保管药到患除。”

蒋文渊笑着拱了拱手:“那便多谢舅兄了。”

回去的路上,陈氏问丈夫道:“你们方才在打什么哑谜呢?什么老鼠啊,药的,我怎么听不懂?”

陆平章看了妻子一眼,意味深长道:“明天你就懂了。”

陆老秀才看了儿子一眼,捋着下巴但笑不语。

陆家人一走,朱氏泪又下来了,哭着同陆氏告罪:“三弟妹,实在对不住。

我没想到这么些年,我哥和罗氏越发的不着调。

毁了乖宝的百岁不说,还将她伤成这样。我这个做伯母的,对不起乖宝,我真是该死.....”。

陆氏心里纵然有气,却也清楚这并非朱氏的过错。摊上这样的哥嫂,她也没办法。

遂拍了拍她的肩背安慰道:“二嫂莫要再哭了,今日的事并非你的过错,你不必自责。

咱们妯娌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况且,大夫也说了,乖宝只是小伤,擦几天药油就好。

你再哭下去,咱屋里怕是要涨水了。”以前也不知道朱氏这么能哭,直哭得她脑壳疼。

陆玉婉心有凄凄,以后千万别再让二嫂哭了,她实在太能哭了。

林氏和老胡氏也在一旁劝着。老胡氏道:“老二家的,你是个好的,此事不怪你,我也有错。

若非我念着那点子亲戚脸面,一早将他们赶出去,就没有后来的这些事了。”

如此一番,朱氏的心里总算好受了些,不过仍旧是郁郁。

蒋禹清哭了一会,哭累了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就见二伯母抱着自己,眼泪汪汪的同自己告罪:“乖宝,二伯母对不起你。

那些东西过来毁了我乖宝的百岁不说,还伤了你,二伯母真是该死。”说着,竟又哭上了。

“啊哦哦啊呀呀呀。”二伯母别难过,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那些坏蛋。你别哭,再哭我会心疼的。

奶团子一边说,一边伸出两只胖胳膊,想要抱抱朱氏。

奈何小胳膊太短,只能勉强够着朱氏的脸。

她干脆改用有四个肉窝窝的小胖手去给朱氏的擦眼泪:“阿哦哦阿呀!”二伯母,不哭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嘛,你看你都哭成兔子眼了。

“二嫂,别哭了,你看乖宝都在帮你擦眼泪了。”陆氏转头对自家女儿道:“是不是啊,娘的乖宝!”

“哦哦,啊呀!”是的,是的。所以拜托你千万别哭了。

“二嫂,你看清清都心疼你了。”陆氏将自己的帕子递过去:“快擦擦吧,收拾收拾,一会我们还要做晚饭呢!”

朱氏看看妯娌担忧的脸,又看看怀中的小侄女清澈的大眼睛,点了点头,收了眼泪,此事算是暂时放下了。

给女儿过完百日,蒋文渊次日一早便要返回县学了。秋闱在即,他是一天也不敢多耽搁。

陆氏在给丈夫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蒋.奶宝宝.禹清觉得自己也得为帅爹做点什么才对。

她对科举的事情了解的不多,只知道诗赋策论这些都有考。

医院里虽有许多书籍,不过大都是些与医学相关的。

不过,中医分院那边有位国宝级的老教授是个历史迷,上过百家讲坛,出过书的牛人。

他的办公室有个小隔间,里头收藏了不少线装书,或许可以去找找。

不找不知道,这一找还真叫她找出不少好东西来。

有繁体珍藏版的唐诗宋词、几本各个朝代名家写的各类经史子集的注解,甚至还有一个册子里,夹着几张明清时期状员考卷的拓本。

蒋禹清把这些东西拿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她爹娘吓了一跳。

不过有了之前灵芝的事情,两口子这回要淡定的多。

蒋文渊稍稍一翻,便如获至宝。

他们这样的贫家子,不像勋贵子弟,各种珍版古籍经义唾手可得,便是请大儒指点那也是常事。

故而科考除了苦读外,再无他法。如今女儿给了他这样一堆,在从前想也不敢想的名家注解典籍,怎不教他欣喜若狂,甚称无价之宝。

蒋文渊抱着女儿就是吧唧吧唧一通亲,好险没把蒋禹清的刚刚好些的小脸蛋给再次亲秃噜皮:“乖宝是给爹爹考试用的是吗?”

“啊哦啊呀呀!”对,就是给你的。多看看,说不定有用。

“乖宝,你说爹这次能考上吗?”

“啊呀呀啊哦!”老爹呀,你是把本宝宝当神仙了吗,还能未卜先知?

考不考得上得问你自己,是否有够努力!

蒋爹:“哦,能考上啊,那真是太好了。借我乖宝的吉言,愿你爹爹我心想事成!”

蒋禹清:“......”好吧,您高兴就好。

当天晚上,老胡氏过来给儿子送银子。

蒋文渊就把女儿送书给他的事情告诉爹娘。

老两口一听说宝贝孙女儿给儿子送了几本非常珍贵的书,更是喜得牙不见底。直道蒋禹清是上天送给老蒋家的珍宝。

且说罗氏和朱大懵子自那天被赶出西津渡后,一连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方才觉得活了过来。

才将将能下地,家里就闯进来一群衙役,说有人控告他们擅闯民宅,故意伤人。

不由分说,就将夫妻两人拘了去,拉到县衙各打了三十大板。

之后又在大牢里关了好几日,送回家时便只剩下了半条命。

夫妻两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蒋家老三的大舅子好像就在衙门当师爷。

意识到这点后,夫妻俩的脸色更白了。早知道——早知道,便离蒋家远些了。

如今被人报复,后悔也晚了。

挨了板子,蹲过大牢。这对夫妻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听说去赶集连牛车都不愿拉他们,生怕粘上这块臭狗屎甩不掉。

诸事不顺,两口子天天吵架打架,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但不管日子怎么不顺,总归是不敢再到西津渡寻晦气了,着实是被打怕了。那皮再厚,它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小说《天降团宠:太子又提剑砍我桃花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好在,陆氏和陈氏刚进家门没一会,便听得衙门来报,说是孩子找到了,此刻人在医馆。孩子受了些伤,不过大夫已经处理好了。

闻言姑嫂二人皆是一喜,问了孩子在哪个医馆,就直奔和安堂去了。两人一进医馆就问,秦大人是不是送来一个小姑娘。

药童称是,他认得陈氏,知道这是陆师爷的夫人,另一位美妇即称陈氏为嫂嫂,想来就是陆师爷的亲妹子,里头那小女娃的亲娘了。

药童领了姑嫂二人转去后院的留堂室。

留堂室内,一个小娃娃静静的躺在床上,医女坐在旁边,一边翻着医书,一边照看孩子。时不时的还会伸手探一探孩子的额头,极是细心。见药童领来二位夫人,想必就是这可怜的孩子的家长了。

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女儿,此时全身是伤的躺在医馆的病床上,像个易碎的破布娃娃。陆氏的心都碎了。

她弯腰想亲亲女儿的小脸,可看到覆盖了女儿大半个脸上的青黑的手印,却怎么也不敢亲下去,怕弄疼了她。

陆氏死死的捂着嘴,一时间泪如雨下。一不小心,几颗泪珠滴在蒋禹清脸上。

孩子掀了掀眼皮,醒了。

“娘,抱!”到底受了这一场罪,此时她的嗓子眼里又痒又堵,声音听着也格外的沙哑虚弱。

陆氏再也忍不住,把女儿抱进怀里,紧紧的搂住。面对失而复得的女儿,陆氏一时又悲又喜,哭的不自已。

蒋禹清不忍陆氏伤心,主动拿自己的小脸凑上去同娘亲贴贴:“不、哭哭!宝宝、好。”陆氏听到宝贝女儿稚嫩安慰,哭的更厉害了,好一会方才平复下来。

此时,大堂外又哗啦啦涌进来一群人,正是陆师爷和蒋文康夫妻等人。

蒋文康夫妻不过是回娘家吃了场喜宴,就听说家里的小侄女丢了,当即吓掉了筷子。两口子当即把明日给新娘的认亲礼塞给自己家老娘,交待了一下,便急匆匆的走了。

走到半路正好撞上陆师爷,听说孩子找到了,正在和安堂医治,一行人便又往医馆奔来。

无论如何,孩子是找回来了。众人均是松了口气。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老胡氏还有西津渡的蒋家人都到齐了。

蒋禹清想挨个贴贴长辈们,奈何她现在没什么力气,人昏昏沉沉的,没一会就起了烧。

众人忙叫大夫。老大夫来看过后,面色十分凝重,道这烧来势凶险,让他们作好心理准备。

陆氏听了后险些软倒在地。

这病来的又险又急,就在药童熬药的工夫。蒋禹清的嘴角就烧起了泡,唇色也变得青紫,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一时间蒋家人都吓得不知所措。

这是高热引起的惊厥。老大夫让解开孩子的衣襟,铺开针包,捻起银针一根根在她周身各个穴位上扎了下去……

看着烧得通红的孙女儿,老胡氏心都碎了。哭着给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若不是我顾念着那点脸面应了那老虔婆,又怎会害得我乖宝遭这样的罪……”

陆氏虽心里有气,却也知此事怪不得婆婆。她忍着难过,擦去脸上的泪,哑着声安慰婆婆:“娘,您不必自责,此次只是个意外。咱们家里任何一个人爱乖宝的心,都不比我这个作娘亲的少。这是她的福气,也是我这个作娘的福气。若是乖宝醒来,知道她奶奶为了她伤害自己,必定不会开心的。”

其他人跟着劝“是啊,娘,别难过了。那人渣如今也抓住了,县令大人是个好官,他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蒋家人在医馆守了一夜,忙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

这也是所有蒋家人最煎熬的一夜。

看着奄奄一息的孩子,蒋家人的心疼和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若非谭老三这会已经被押回县衙大牢等候宣判。否则怕是会被愤怒的蒋家人活活打死。

许是上苍听到了蒋家人的祈求,到天亮时分,蒋禹清总算是退了烧。

同样跟着忙碌了一夜的老大夫,捶着生疼的老腰,再次给孩子把了脉,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好了,没事了。老话说的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孩子好好养着,好日子在后头呢!”

“谢谢,谢谢大夫。”

蒋家感激涕零。

陆氏和老胡氏留在医馆看着蒋禹清。其他的蒋家人出去吃早饭。因为蒋禹清发烧的缘故,一家子竟连昨天的晚饭也没想起来吃,又熬了一宿,这会是又饿又累。在医馆附近寻了个早食铺子,草草吃了饭。又给陆氏老胡氏打包了一些,方才回到医馆。

稍事休息后,就起身前往县衙。

这事今日就该有个了结。

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全城都传遍了。百姓们大都是良善之辈,对人贩子更是深恶痛绝。

谭老三的行为虽然还没有具体定论,但百姓们私下里已将他跟人贩子划上了等号,因而很是同情蒋家的遭遇。

听说今天县衙开堂审理此案,但凡手上没活的都赶去了县衙看热闹,一时竟将县衙大堂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谭家来的只有小胡氏和他的两个儿子。

她头发略显凌乱,眼下青黑,满脸憔悴,想来亦是一夜没睡好。与昨日喜气洋洋意气风发相比,简直大相径庭。

晨时初刻,正式开堂。

秦县令让人带嫌犯和苦主上堂。

谭老三是秦县令亲自带人抓回来的,还抓了个正着,容不得他抵赖。他寻思着今儿这顿板子是跑不了了,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真理,希望县令大人看在他态度良好看份上,能从轻发落。

到时候,自己再卖卖惨,求老娘打点一下,关上几天也就出来了。不得不说,他的打算很好,想法很天真。

故而不等杀威棒打下来,谭老三便一五一十的招了。

据他交待,他欠了堵坊一百五十两银子的巨债。堵坊说给他五天时间还钱,还不上就砍他一条胳膊。

他没办法,就打起了家里田产的主意,奈何他爹死的时候,约摸知道这小儿子靠不住,就把田契地契房契什么的都交给了他两个哥哥,他压根拿不到。

正好,她妹子要出嫁,他便又打上了他妹子嫁妆的主意。但他妹子也是个精明的,把自己的嫁装看得跟眼珠似的,他好几次想要下手都失败了,直道他妹妹出门子那一刻也没能得手。

直到在婚礼上,他看到了他姨母和她的小孙女。

他会注意到蒋禹清,实在是因为孩子长的太好看。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小孩子,跟观间坐前的小童女似的。

他三姑跟他说,长得好看的小女孩若是卖去青楼给人当瘦马,很是值钱。而且,光是她身上戴着的成套的银饰就能值不少钱。

他便起了心思,要把这孩子抱去卖了。正好,那孩子竟然睡着了。他看到她姨母把孩子放到了她娘的房间睡觉,并且出来的时候她娘竟然没有锁房门。

而且,他三姑又找到他,说愿意主动给他打掩护。原因是,她三姑婆竟然跟这孩子的家人有仇。

他欣然同意。便趁着众人座席的时候,偷偷溜进他娘房里。他先是在她娘房里翻了一通什么也没找着。便果断的朝孩子下了手。

他怕动手的时候惊醒了孩子,招了人来。就用前些天无意间得来的一张浸了迷药的帕子狠狠地捂了孩子的口鼻,果然孩子挣扎几下便昏迷了。

出村后,他原本是想走的大路去县城的,后来怕老胡氏发现追来,便改成了那条小山道。

山道入口两边全是荆棘,慌乱中孩子的一只鞋子被荆棘挂住拽了下来,他也没想着去拣。跑了一小半路后,他实在跑不动了,就在小道边停上来休息,竟意外让毒蛇给咬了。

咬的他的是条竹叶青,他深知这种蛇的毒性,若是不赶紧找大夫医治,他下半辈子怕是有残废的可能。

他没办法了,只好撸了孩子的首饰,将她丢在道边,自已独自赶往县城找大夫。不曾想,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让秦县令给抓了回来。

谭老三知道自己这么快被抓,完全是因为小道口那只被荆棘勾掉的小鞋子,心里那个悔恨,恨不能当场回到昨天掉鞋子那会给自己两耳光,再把鞋子抢回来……

至于谭老三供出的三姑。秦县令问清了具体姓名地址,立即着人拿了来。

蒋家其他人不认得她,蒋家的三位儿媳却是认得。正是年前在馄饨摊子,同她们讨要镯子不成,诅咒蒋禹清长不大,被陆氏狠狠收拾了一顿的谭婆子。

当日,她受邀回娘家吃喜酒,一眼便认出了老胡氏怀里的蒋禹清。当时她的眼睛就红了。

正好,她三侄儿赌输了需要买命钱。她立刻计上心来,挑拨他侄儿,说这孩子长的好看,若是卖去红楼能值不少银子什么的。

谭三儿又坏又蠢,她一挑拨他就上钩了。

之后她又主动提出给他望风。纯粹是为了报复蒋家人,出出年前在蒋家人身上受到气而已。

事情真相大白。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若非秦县令和陆师爷着人拼命拉这她们,妯娌三人恨不能扑上去活撕了她。

奈何,秦县令拉住了蒋家的女眷,没拉住小胡氏。

小胡氏疯了一样的扑上去,抡起大耳刮子就扇,边打边骂:“我们老谭家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坑害你侄儿。

他可是你亲侄儿呀,丧良心的东西……

谭婆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即反击了回去。一时间,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婆子,是大打出手,扯的发绺子乱飞,不可开交。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谭家无论是嫁出去女,还是娶进来的媳,没一个好东西。都是又蠢又坏。

旁人倒是看热闹看的欢快,秦县令却看得脑瓜子突突疼。

忒不像话了。公堂之上,两个泼妇互殴算怎么回事,忙让人拉开她们。

闹了这么一通,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人证物证具在。

谭婆子教唆他人犯罪,并且在本案中协助主犯望风,造成了事实犯罪,是为从犯。按律判处绞刑,三日后于菜市口行刑。

谭婆子闻言顿时瘫软在地。

主犯谭老三,拐卖幼童,并对所拐幼童加以虐待伤害、抢劫遗弃等,罪行令人发指。按律处以磔刑。

三日后于城西菜市口处斩,另赔偿蒋家五十两白银。

谭老三虽上了两年学堂。可不学无术,惹事生非,最后被被忍无可忍的先生赶了出来。

被赶回来的时候,连个三字经都背不全,自然不知何为“磔刑”?但“三日后城西菜市口处斩”还是听得懂的。

当即便吓得瘫软在地,接着就是一股熏人的骚臭味袭来,竟是大小便失禁了。

小胡氏也被吓得瘫软在地,回过神来后,便以头触地,嚎啕大哭。

边哭边为儿子求情:“大人饶命!饶命啊,三儿他知道错了,他知道错了,您就饶他一命吧…….”。

然则,大夏律法企是她一句知错就能越过去的。无论她怎么撒泼耍赖,堂上的人都无动于衷。甚至严厉的呵斥她,若是再胡搅蛮缠就一并赏他几个板子吃吃。

小胡氏哭求秦县令无果,便转头扑到老胡氏跟前,抱着她的腿,急急的求道:“姐姐,我错了。

我求你了,饶了我家三儿一命吧,他还小,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这一次吧!”

老胡氏冷冷一脚踢开她:“我呸!不要脸的玩意儿。

二十多了还小?我家孙女还不到一岁,她做错了什么?你那宝贝儿子朝她下手的时候,可有想过放过她!

畜生玩意,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东西。

青天大人判的好,他该死!他死了,这个这世界就少了个祸害!”

小胡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尖尖上的小儿子被戴上镣铐,死狗一样的拖走。

又看看怒目相视的蒋家人,再看看同样对她心怀怨怼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顿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蒋家当天便拿到了谭家赔偿的五十两银子,带着蒋禹清回了西津渡。

已离开的蒋家女眷,压根儿不知自家已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

即便知晓,怕也不会在意。

她们走到约定好的地方,等了没多会就见一辆马车急驰而来,随后吁的一声,停在了几人跟前。

来人正是蒋文渊父子。

蒋文渊在县衙听到消息,说家里的女眷被人给欺负了。妻子甚至同那泼妇动上了手。

他的娘子他知道,性子最是温柔软和不过。

平素里脸都不曾与人红过,如今破天荒的同人在大街上当众撕打,想必是对方做了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那秦县令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一听到这消息,就立即命人备车送他们过来。

方一下车,蒋文渊的目光就准确的锁定的妻子。

见平日里端庄淑丽的妻子,这会儿头发散乱,衣衫纠结,甚至有几处还破了口子。

白皙秀丽的面容上,还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此时正渗着血丝。端的是满身狼狈。

而他们的宝贝女儿,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正仰着小脸,认真的对着她娘亲脸上受伤的地方呼呼,仿佛这样就能把伤痛吹走。

只一眼,蒋文渊心都碎了。忙脱下身上的披风将妻子罩起来。

见到丈夫,陆氏从护崽的河东狮秒变柔弱小白花,那是未语泪先流。

这可把蒋文渊心疼坏了,忙将妻子抱进怀里,温柔小意的拍着哄着。那模样,就跟她们哄小乖宝一样。

陆氏这番骚操作,着实看得旁边的妯娌两个目瞪口呆。

她们总算是知道,这老三两口子成婚多年,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恩爱的跟新婚似的。合着根源在这儿啊。

她们表示学到了。

妯娌两个交换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打算回去后就跟三弟妹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关于“驭夫”这个学术性的问题。

待陆氏彻底平复了情绪,收了眼泪后。蒋文渊才同车夫道了谢,将马车打发走。

老爹回来了,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蒋禹清悄咪咪的给老爹递了支红霉素软膏,示意他给娘亲擦擦,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留了疤。

蒋文渊早就同女儿培养出了相当的默契,借着衣袖的遮掩将药膏快速藏进袖子里,随后摸了摸女儿的头。

一面拿帕子给妻子擦干净了脸,上了药。

至于擦的是什么药,夫妻俩都默契的没问。宝贝女儿给的,肯定不会有错。

上了药,蒋文康父子两赶着骡车回来了。见弟妹这般境况,很是吃了一惊。忙问妻子是怎么回事。

林氏就把方才发生的事情拣大概的说了。

蒋文康气得额上青筋爆起,当下便抄了根哨棒打算掉头去寻那婆子算账。

叫蒋文渊一把给拦住了:“大哥且莫冲动。

那婆子不过是个烂瓦罐,咱们是名瓷,哪有用名瓷碰烂罐的道理。

左右她也没能占着便宜。以后碰不着便罢了,若再找麻烦,再收拾了不迟。”

蒋文康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况且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先记了这个仇,日后再算。

何况,他家乖宝那是天上的神仙下凡,岂是个腥臭的糟老婆子便能诅咒得了的。

等回了家,同家里人说了这事,蒋老头等人又是好一阵气愤不提。

腊月二十八。给亲家送年礼。

大房林氏的娘家就在县城,昨日已经送过去了。

三房的蒋文渊夫妻回外家时,把家里八个孩子都带去了。即是送年礼,也是让孩子们给先生拜个早年。

二房这边,蒋文喜夫妻俩亲自赶着牛车,带着满满一车的礼物回了朱氏娘家所在的铜锣坪村。

先是去蒋文喜的师傅家送年礼,坐了会。之后便回了朱大伯家。

这可把朱大伯一家欢喜坏了。他们也不图侄女(堂妹)这点东西,只要侄女(堂妹)心里记挂着他们,偶尔能回来看一看,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夫妻俩陪着老人唠了半天的家常,又在朱大伯家吃了午饭。

临走时,朱氏的堂兄堂嫂们又往他们的牛车上塞了半萝筐黄澄澄的桔子,和一麻袋马蹄,让他们带回去吃。

直到离开,朱氏都没往旁边那座院子——她曾经以为的家看过一眼。可见她是真的死心了。

朱氏和丈夫带着一车贵重的年礼回朱大伯家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

大家都说朱大伯一家好人有好报的同时,也不忘看朱大瞢子和罗氏的笑话。

朱大瞢子和罗氏自然也听说了。纵然恨得咬牙切齿,他们也不敢去找大伯一家的麻烦,更不敢去找朱氏的麻烦。

之前那两顿打,他们至今记忆犹新。

每每回想起来,只觉得骨头都在隐隐作疼。

如今蒋家又出了举人,他们就更不敢招惹了。

除了自己生顿闷气,背地里咒骂一通,什么也做不了。

忙忙碌碌中,便到了大年三十。

一大早蒋家的大人们就起床了,杀鸡剁肉破鱼好不热闹。

按照习俗,下午未时一刻,全族的人都会到祠堂上供祭祖。

因着今年族中出个举人的关系,供品较从前多了好几倍。

一整头的烤乳猪、荷叶粉蒸肉、整条的红烧大草鱼、烧鸡、烧鸭等。

外加其他的炒菜、整坛子里的酒水、糕饼点心、干果,甚至还有一大盘子从北方远道而来的大红苹果。

这些东西,包括难得一见的烤乳猪和红苹果在内,都是蒋家出的。

老族长和族老们看到这么丰盛的贡品,眼睛笑眯了成了一条缝。

不仅仅是因为祖先们能享受到这么好的供奉,还因为这些贡品摆完后都会分到各家,到时候他们也能沾沾光。

未时一刻。

蒋氏族人们祭祖的时候到了。按规据,家族的男人由族长和族老们带领着,都会聚集在祠堂内堂里给祖宗们三跪三叩。妇人们都在祠堂外堂跪拜。

待族人们都拜祭完后,族内今年的新生儿都会被长辈们抱进内祠拜祖宗牌位,上族谱。

今年蒋氏一族的新生儿除去夭折的两个,共有九人。蒋禹清就是其中一个。

盛装打扮过的蒋禹清小宝宝,由父亲蒋文渊抱进了内祠堂,在全族人的见证下,拜祖宗牌位。

三跪三叩后,须发皆白的老族长,翻开了厚厚的族谱,在蒋文渊和陆氏的名字下头,亲哥哥蒋禹川的名字旁边郑重的写上了“蒋禹清”三个字。

旁边还用小字写上了这样一句话(青州县碧溪堂蒋氏,开祠以来第一位女嗣)。

看到自己的名字,被庄重的写在泛黄的纸张上。蒋禹清的眼眶募然有些发热。

心里涨涨的,暖暖的,满满的。

如果非要给这种感觉,找一个恰当的定义,她想,那便是归属感。

这样的待遇,即便是在前世那个标榜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许多地方,女孩子也是不能入族谱的。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她的名字却被族人们郑重的记入了族谱。

可以说,只要她的名字还在这本族谱上,不管她将来长大后是否出嫁,只要她愿意,百年归寿后她都能葬回这里,葬在蒋氏的族地。

这就是族人们给她的底气!

她的家人们爱她,族人们也爱她!

她是有根的人。

她发誓,以后,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和来回报族人们的这份沉甸甸的爱。

祭祖完毕,贡品被平分给了族人们。蒋禹清家也分到了一小份。

蒋家不缺这点吃的,蒋老头儿便作主把这份给了孩子多的人家。

之后的重点便是年夜饭了。

蒋家三代一十六口并一个小厮阿平,共十七个人。大

人们并蒋禹清这个小奶娃一桌,禹字辈的七个男孩儿并小厮阿平一桌。

桌上的菜都是一样的,鸡鸭鱼肉样样都有,极为丰盛。

只可惜小奶娃蒋禹清大多只能看一眼,除了小半碗去了油的鸡汤和撕成缕的鸡腿肉,并两个小肉丸子,其他的都不被允许吃。

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吃完年夜饭,收拾好。大人们便摆了茶水瓜子点心,准备守岁。

蒋老头和老胡氏捧出一小篮子红包,开始给孙子们发压岁钱。这是孩子们最快乐的时候。

男孩子们每个二百文。这放在从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因此,男孩子们都十分满足。

到了蒋禹清这,老胡氏直接给了一个缀着如意金锁的金项圈,这可把男孩子们羡慕坏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却没有一个人生出嫉妒之心,他们一至觉得妹妹是家里宝贝,家里什么好东西给妹妹都是应该的。

蒋禹清感慨哥哥们都懂事。耐何她一个小奶娃身无分文,便是想给他们压岁钱也不成。罢了,来日方长吧。

小孩子们都在长身体,不到子时都撑不住去睡了。至于蒋禹清小宝宝,早就在娘亲怀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

陆氏看着女儿粉嘟嘟的睡颜,只觉得怎样宠爱都不够……

次日大年初一。

村里家家户户开始相互拜年。蒋文渊成了举人,地位在村里那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故而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前来拜年的族人们就坐满了蒋家的大厅。

家里的小子们则忙着给来客们端茶倒水,拿果子。

至于蒋禹清小宝宝则负责卖萌,但凡有夸她可爱漂亮的,她都会给个大大的笑脸,直到顶不住了方才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这样不吵不闹,乖巧好带的小娃,村里没人不稀罕。

都道陆氏命好,长的好,出身好,嫁的好,就连生的女娃都比旁人的儿子金贵。一般人真羡慕不来。

初二,外嫁的女儿回娘家。

每年的这一天,都是蒋氏一族的媳妇们最让人羡慕的一天。

因为族内没有外嫁的女儿,她们不用为谁留在家里招待回门的姑娘而纠结,甚至发生争吵。

每个人都可以开开心心痛痛快快的回娘家。

然而,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正因为年轻人都带着孩子回外家了,故而这一天也是蒋氏一族最安静,老头老太太们觉得最孤单的一天。

比如,蒋家就剩下了蒋老头和老胡氏。

吃午饭时候,蒋老头看着满桌的菜和桌边空荡荡的椅子,只觉得索然无味。叹道:“咱们家要是也有个能回门的就好了。”

老胡氏白了他一眼,不客气道:“天还亮着,做什么美梦呢?”

蒋老头瞪了一眼老妻,理直气壮道:“怎么就不能做梦了。我是没女儿,可我有孙女。

我孙女儿长的这般好,将来肯定能寻个如意郎君。她若是成了亲,那初二可不得回娘家嘛。”

老胡氏冷笑一声:“你可真是个好爷爷。乖宝才这么点大,你就打上她的主意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让老妻这么一呛,蒋老头瞬间气短,声音也小了许多:“我这不就是想想么,想想也不行?”

“行,怎么不行。那你就闭上嘴多吃点,争取能活到乖宝可以回门那天。”

蒋老头:“……”

这日子没法过了。


腊月二十九,过小年。杀年猪杀鸡杀鸭,蒸米粉肉。


这天蒋家一共杀了三头肥猪,五只羊。鸡、鸭、鹅、肥鱼若干。因为这屋里住着一百多号人,初一又不能动刀,只能提前处理好。

新鲜的猪肉放上槟榔芋,用调料腌好拌均,之后裹上荷叶开始上锅蒸。五层高的大笼屉,从二十九日下午一直烧到第二天早上才媳火。蒸好的米粉肉,装了六个半个高的大萝筐,香得人直流口水。

剩下的肉类、鸡鱼等,也都处理干净抹上盐,用干荷叶裹了放在后院的大缸里。这会天冷,放个两三天是一点问题没有。

当天晚上,府城传来消息。零州府通往京城的官道修通了。李得顺知道后,决定过了年初三就起程回京。

终于到了年三十这天。

南方的年夜饭吃的早。从下午未末(下午三点左右)开始,村中就陆陆续续的响起了爆竹声。

蒋家的年夜饭是申时开始的。

大厅里一气儿排开十张桌子,不分主仆均是一样的菜色,中间仅用屏风隔开。

轮守红薯仓库的十位羽林卫,因为职责所在不便离开仓库太久,蒋家便干脆在红薯仓里劈出一块空地,下头放上炭盆,摆上席面。

这样即不误事,又能好好的吃顿年夜饭。

不仅如此,蒋家还让人按照北方过年的习俗,包了韭菜肉馅的饺子。

样子虽然一般却是受到了所有来宾的欢迎,不为别的,单就蒋家待人的这份心意,就够他们珍惜一辈子。

吃完晚饭,大家摆了瓜子水果茶点糕饼开始守岁。

干坐着未免有些无聊,蒋文渊就让人把许久之前做的一只木头壶瓶和杆子搬出来,给大家玩投壶的游戏。

都是年轻人,最好动的时候,立马兴奋了,纷纷参与进来。一时间大厅里热闹非凡。

李得顺也来了兴致,甚至许了五十两银子的彩头。这彩头,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滚开的油锅里,喧闹声差点掀翻屋顶。

蒋家的男孩子们都是第一次参与这种游戏,兴致十分高昂。

从前只听先生说过,高门大户里流行这种游戏,可那会儿家里穷的连饭都吃不饱,又怎会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放在心上。没曾想,如今也能在自己家里体验一回。

蒋禹清从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今天也是第一次体验,觉得很有些意趣。

奈何她人小,力气也小,试了两次都没能投进去后,就放弃了。专心的给哥哥们当啦啦队,加油助威。

最终,五十两银子的彩头,被护卫队一个小头目收入囊中。

投壶的游戏结束后,小厮们搬来了焰火。

放焰火这种事情,总是孩子们的最爱。虽然远比不上她前世见过的那些烟花好看,但是乐呵啊。

又因为人多热闹,蒋家的孩子们抱括蒋禹清在内,都成功的坚守到了子时。

子时一过,就是新年。

先是家里的下人们向主家磕头拜年,照例,蒋老头和老胡氏给每人都发了一个大大的红包。每个红包里五百文钱。

其次是家里的孩子们给长辈们拜年,包括李得顺在内,每人都给了孩子们红包。这其中,蒋禹清的红包是最大的。

再次,是客居在此的农官们、京里来的护卫仪仗们与蒋家相互拜年。

就由蒋老头和老胡氏以长者的身份,每人派了一个一两银子的利是红包,祝愿新年吉祥顺利。

派完红包后,大家就都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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