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脑袋都让马车轧扁了,大夫来也只能劝他下辈子过路看着点。”
堂下传来几声闷笑。
罗判官脸一沉,又抽出一张罪状。
“元和二十六年,死者钱三娘。”
“你在她口中塞入七粒白米,试图掩盖其被**的真相。”
“罪加一等。”
我差点从地上跳起来。
“那叫含口钱。”
“她穷得连铜板都没有,我才拿米代替。”
“七粒米怎么掩盖**?”
“她脸都饿成鞋拔子了,我倒是想遮,也没那么大的锅盖啊!”
这次连记录罪状的小吏都笑出了声。
罗判官恼羞成怒,将惊堂木砸得震天响。
“肃静!”
“你休要巧言狡辩。”
“你这一百年经手三千二百四十七具**。”
“他们进义庄时还好好的,出了义庄便都被埋了。”
我瞪大眼睛。
“他们进来的时候哪里好?”
“死得挺好?”
罗判官显然不想再和我争。
他甩下一枚黑色令牌。
“杀孽过千,当上偿命台。”
“每一个被你所害之人,都会亲自出来指认你。”
“只要有半数亡魂认定是你索命,你便要替他们再死三千二百四十七次。”
我看着那枚令牌,心里第一次没了底。
罪孽簿可以胡写。
可死人总不能也跟着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