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妍倒是满身书卷气,到头来还不是嫁了个进山打猎的穷鬼。
没文化的她却嫁进了全村最有文化、最体面的蒋家。
这么一比,陈晓梦心底顿时舒坦不少,眉眼间掩不住得意,几乎要翘上天去。
她轻快地哼着小曲,低头仔细淘着锅里的大米。
里屋炕上,村长蒋德成闭着眼,“润生**,你去看看,院里啥动静?”
魏咏秋一边起身穿衣,一边撇着嘴回道:“你那儿媳妇在做饭呢。”
“唉...”蒋德成翻了个身,枕着手臂,渐渐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大清早你叹啥气?”魏咏秋说。
“唉...”蒋德成又叹了口气,“怎么就偏偏娶了她呢?”
魏咏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是你让你儿子娶的吗?”
“我那也是没办法,”蒋德成语气无奈,“不娶她万一被人捅到公社,扣个作风不正的**,润生广播站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魏咏秋穿好衣裳坐到炕沿,伸手轻轻戳了下丈夫的额头:“你啊,就是太老实。你们父子俩,分明是被这小姑娘给算计了。”
蒋德成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惜那天我不在场,要是我在,就当场说是她趁润生喝醉主动勾引在先!咱儿子堂堂高中生,又是乡里播音员,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丫头?”
“唉,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
蒋德成顿了顿,继续道:“润生放着清妍那么好的丫头不要,怎么跟她胡搅到一起了?”
“还用说?铁定是她耍心机勾引的。”魏咏秋压低声音,嘀咕,“你们男人骨子里都一个样,来者不拒。但凡有女人主动贴上来,有几个能把持得住?”
“咱润生也不是圣人,年轻气盛大小伙子。那天他舅们来做客,他又喝了许多酒,一时不察,就着了这心机女的道。”
“哼,她那点小心思,糊弄糊弄男人还行,休想瞒过我的眼睛。分明就是想攀着咱家润生,野鸡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蒋德成眉头紧锁:“我看润生心里不情愿得很,昨晚喝得酩酊大醉,脸上半点笑意都没有。”
搓了把脸,他又叹道:“事已至此,人都嫁进来了,再后悔也没用。”
随即吩咐媳妇:“你去厨房帮那丫头搭把手,她刚过来,家里都不熟。”
魏咏秋却一**坐到炕边,拿起针线缝补衣裳:
“我才不去。大清早装模作样起来做饭,刻意讨好我们。哼,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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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妍再次见到萧劲野是在两天后。
当时她正在河边洗衣裳。
婆婆腿不好,她想着老人家蹲着洗衣服肯定不方便,便主动揽下了洗衣的活儿。
***心疼她,说自家衣裳布料粗硬,怕磨伤她细嫩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