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景很好,背山面水,也很安静。”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顿了顿,垂下眼睛,语气平淡。
“陆屿最近睡不好,总是做噩梦,身体也跟着差了许多。”
我心头一紧,又是因为陆屿。
“大师说,是因为你一直不肯走,阴气太重,冲撞了活人的气运。”
宋南乔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这才是你该待的地方,都说入土为安,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安稳下来了。”
原来如此。
又是为了陆屿。
因为她现在的爱人觉得不舒服,所以她就要把我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此刻,那个照片里笑容温柔的男人,好像成了一个笑话。
我看着她,苦涩一笑。
心脏已经疼得快要裂开,可我却还是不想让她察觉到半分。
看来她是真的,一点也不想见到我了。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神色依旧冷淡。
良久,她轻轻开口,“温砚,你可以走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刃,彻底斩断了我这四年来所有的妄念。
我不该再留恋了。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安静美丽,没有陆屿,也没有那个不再爱我的宋南乔。
如果能就此长眠,对我们来讲,或许都是一件好事。
我点了点头,血泪瞬间再次涌出眼眶,触目惊心。
“好,我走。”
我说着,感觉身体开始变得越发轻盈了。
魂体从脚底开始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一切越发遥远。
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秒,我似乎看到宋南乔那双一直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突然落下了一滴泪。
但我已经看不清了。
一阵黑暗过后,我的世界,彻底归于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