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问我:“不好吃?”
我摇头:“太烫了。”
我离开后,所有人都乱了。
许南枝哭着说,她不知道我真的会走。
我妈一开始还骂,说我脾气大,不懂事,走了正好。
可等电话一直打不通,消息也没人回,她又开始发信息哄我。
“予棠,妈那天话重了。”
“你回个电话。”
可那些消息,我一条都没看到。
儿子住进了裴舒然家。
刚开始,他在照片里笑得很开心。
裴舒然发文说,我的小宝贝终于回家了。
我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删掉了。
可新鲜劲很快过去。
儿子开始半夜哭着找我,衣服不会穿,蔬菜不肯吃,作业没人盯,睡前一定要讲故事。
裴舒然哄了几次就烦了,在电话里对段清野说:“我不是来给你带孩子的。”
那天儿子摔了碗,哭着喊:“你不是我妈妈!”
段清野站在客厅里,第一次没说话。
他大概终于发现,孩子不是拍几张照片,买几个玩具,就会自己长大的。
在云南的第三个月,我攒够钱,去重新配了助听器。
新的助听器戴上那一刻,声音一点点回来了。
我站在医院门口很久,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原来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是这样的。
后来,我进了一家民宿,做前台兼杂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
段清野找到我,是三个月后。
那天傍晚,我刚办完入住,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民宿门口。
儿子躲在他身后,只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