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亮堂起来,小厮似是才看清扶玉的脸,一开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笑:“你是哪处院子当值的姐姐?今天多谢你了。”
“奴婢在花房做事。”扶玉道。
她不欲久留,正要告辞。
小厮又道:“还得麻烦姐姐帮着烧些热水,再煮碗醒酒汤,灶房在院子东边,东西都是现成的。”
扶玉眉头轻蹙,这些不是她的分内事,于是问:“栖云院伺候的人呢?”
小厮苦巴巴道:“大夫人平日事忙,还没来得及给安排呢……”
他说得委婉,扶玉却听懂了。
大夫人沉浸在失去次子的悲伤中,无心打理府中诸事。
再加上前些日子听说三少爷和大夫人吵了一架,这对母子显然关系不睦。
难怪栖云院冷清至此。
扶玉认命地应了一声,往灶房走去。
很快,灶房透出暖**的亮光。
扶玉蹲在灶前,一边往炉膛里添柴一边思索。
萧策川是什么时候发现她秘密的?
多年伪装被人轻易看穿,她生出浓浓的危机感。
看来在出府前,她得躲着这位爷才行,以免节外生枝。
扶玉烧好热水和醒酒汤,送到正房交给小厮。
离开前,她得知小厮名唤长风。
扶玉回到下人房睡下时,东边泛起了鱼肚白。
栖云院,萧策川灌下一碗醒酒汤,倒头沉进被褥里。
酒意翻涌上来,意识渐渐涣散。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躺在一张很软很暖的榻上,身上压着一个人。
那人趴在他胸口,长发散下来垂在他颈侧,带着淡淡的草木香气。
他想睁开眼看看是谁,眼皮却像灌了铅,只能感觉到那人的身体紧贴着他。
隔着薄薄的衣裳,肩是软的,腰细得不盈一握,胸口绵软的起伏轻轻蹭着他的肋骨。
他的手鬼使神差扶在那人腰上,掌心里一片**的温软。
而后一发不可收拾。
梦里体温交融,他坚硬的胸膛一下一下撞在那人的柔软上,汗津津,湿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