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她也是刚起来。
她把铜盆往门里一端,低着头不敢看小姐的眼睛。
姒嫣坐在梳妆台上,自己拧了帕子敷在脸上,透过铜镜看她。
“你怎么睡得这么沉?”
她没记错的话,这这丫头平日里睡眠挺浅的。
*荷拿着梳子为她梳头,脸颊又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半天。
“奴婢.......昨晚往耳朵里塞了棉花......”
棉花?
姒嫣正疑惑着,对上了铜镜里*荷那双羞得快要哭出来的眼睛。
想到昨晚自己那些完全失控的声音,脸颊也跟着红了起来。
把帕子往铜盆里一丢,溅起几滴水花洒在梳妆台上。
她轻咳了几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和羞赧。
“好了,快梳妆吧。”
*荷如蒙大赦,赶紧低下头专心梳头,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等收拾妥当赶到瑶华殿,已经迟了大半个时辰。
薛玉姝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明珠带着看好戏意味的目光,“姒小姐今日倒是好大的架子。”
姒嫣没有理会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臣女昨夜着了风寒,今早起得晚了些,请公主恕罪。”
她的嗓子略微沙哑,脸上残存着倦色,看起来倒真像是病了。
薛玉姝目光冷冷地在她脸上逡巡。
姒嫣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面上的微笑却纹丝不动。
她不知道薛玉姝是真的相信了,还是在琢磨着别的心思。
“既然身子不适,就坐下吧。”
薛玉姝收回了目光,拿帕子掩了下鼻,摆了摆手让她入座。
今日女官并没有讲课,而是让以“春归”为题,各作一首七言绝句。
说是最后会呈到上书房,由陛下过目,检验各位伴读才情。
此言一出,殿内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沈明珠放下手中的团扇,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