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被生生撕裂了一大块,疼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我心疼地蹲下身,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轻抚她的头发。
“对,夏夏说得对。”
等夏夏睡下后,我独自坐在书房里。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躺着一张已经盖好公章的跨省调岗通知书。
我是一名骨外科主治医师,为了迁就陆晚秋的工作。
曾经毫不犹豫地放弃过三次去省会三甲医院进修的机会。
但现在,我不想再留在这个烂泥潭里了。
我拿起红笔,在桌面的日历上,重重地圈出了十五天后的日子。
那是调岗报到的最后期限。
十五天后,我和女儿就会离开这座城市。
就当我们父女俩的生命里,真的从来没有过这个女人。
倒计时第十天。
我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六小时的高强度急诊手术。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家。
刚踏出电梯,我就愣住了。
家门大大敞着,里面传来搬家工人的大声吆喝。
我快步走进去,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倒流。
客厅被弄得一片狼藉,几个工人正从夏夏的书房里。
把那架名贵的钢琴往外抬。
陆晚秋穿着便服,站在一旁指挥。
“你们都小心点,千万别磕着边角,这琴可贵着呢。”
那是我用攒了三年的夜班费,在夏夏五岁生日时买给她的施坦威钢琴。
夏夏每天都要擦拭一遍,把它当成最珍贵的宝贝。
“陆晚秋,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沉着脸走过去,挡在工人面前。
陆晚秋看到我提前下班,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但很快就被理直气壮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