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咖“代号6934”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捡到一本怪笔记》,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乔安孙衍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孙衍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推开铁皮门,门轴吱了一声,像生锈的铰链被扯了一记。"在听在听。"他用手肘蹭开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满屋子堆到天花板的杂物,灰尘在光线里翻,"你说什么来着?"电话那头乔安吸了口气,挺深那种,说城西那个旧货仓库,业主跑了,物业急着清场,他帮忙接了单,清理费八百,里面说不定能翻出值钱的东西,五五分。"你自己怎么不去?""我腰不好。""你腰不好?上周你还...
《捡到一本怪笔记》精彩片段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孙衍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推开铁皮门,门轴吱了一声,像生锈的铰链被扯了一记。
"在听在听。"他用手肘蹭开墙上的开关,日光灯闪了几下才亮,满屋子堆到天花板的杂物,灰尘在光线里翻,"你说什么来着?"
电话那头
乔安吸了口气,挺深那种,说城西那个旧货仓库,业主跑了,物业急着清场,他帮忙接了单,清理费八百,里面说不定能翻出值钱的东西,五五分。
"你自己怎么不去?"
"我腰不好。"
"你腰不好?上周你还扛着个清朝痰盂满市场溜达。"
"那不一样,那是生意。这是体力活。"
乔安停了一下,"你还欠我三个月房租呢。"
孙衍看了看仓库里头,旧家具、纸箱、编织袋、一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电视机,又想了想***余额。
"……干。"
挂了电话他挽起袖子,手套也没戴一双。
仓库不大,三十来平,东西码得乱七八糟,潮湿的旧书味混着霉。他吸了口气,嗓子眼发干,像有人往里撒了灰。
他先从门口开始清,头两个小时没什么特别的,三箱杂志、一堆缺零件的塑料模特、几盒老挂历,挂历上的女明星穿着***那辈的衣服,笑容硬邦邦的。
最里头那只木柜看着还能卖,
孙衍刚抱住柜腰,底板便哗啦掉下来,几只死蟑螂和半抽屉生锈螺丝全扣在鞋面上。他闭着气把柜子拖到门边,后脚跟卡住一卷电线,差点连人带柜栽出去。木柜落地时右腿短了一截,扶手也裂了,顶多拆两块木板卖给修家具的。
他蹲下挑出没锈透的螺丝装进矿泉水瓶。八百块要和
乔安分,剩下这点零碎再不攒,今天的灰算白吃了。瓶底刚铺满一层,头顶那摞纸箱往外一歪,他赶紧用肩膀顶住,灰顺着领口灌进去,扎得后背发*。
他把能卖的归一边,纯垃圾归另一边,然后搬开一个歪倒的书架。
书架后面的墙根压着一个小木箱,比鞋盒大一点,木头黑得看不出本来颜色,边角的铜皮锈绿了,锁扣没挂锁,一掰就开。
箱子里只有一本笔记。
深褐色的皮封面,边角磨得发毛,没有书名也没有署名,像旧书摊上十块钱三本、买回来也不会翻的那种。
孙衍掂了掂,不沉。
"这玩意儿能卖钱吗……"
他翻开第一页,扉页上竖排一行字,墨色褪得发褐:
*凡所触及者,皆为探索。*
字不怎么好看,笔画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摁得很重,纸面上压出了凹槽。
"字还丑得挺有气势。"
翻到下一页,纸页中间夹着一把铁勺,普通大小,勺柄微弯,满是锈迹和划痕。
"……笔记里夹把勺子?"
他拈起来看了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搁在箱盖上,继续翻。
真正的第一页分成上下两块,上半的字潦草但看得清:
*路过编号TSR-09α行星带,遇见响岩虫。通体半透明,成年约一尺,以岩中金属为食,鸣声可沿固体传出数十里。配赤砂烤来味佳,切勿生食,会聒噪六个时辰。*
孙衍看到最后一句,表情停在好笑和莫名其妙之间。
"……游记还带菜谱。"
他接着往下,上半页末尾画了条分割线,下面一个随手勾的边框,写着:
*产物收容:随手带回一把旧勺。那位老家伙说,勺上沾着他的魂魄碎片。用途不明,留作念想。*
边框右下角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孙衍看了三秒。
"……画得比小学生还差。"
然后,
"咳。"
他动作顿住了。
"咳,咳咳,此物终于重见天日了。"
声音从他后脑勺正后方那把破铁勺的位置来的。
孙衍没回头,抬手掐了一把虎口,疼,昨晚那半碗剩饭总不能把人吃出幻听。
"八百块的活,果然贵在别处。"
"何来幻听之说?"那个声音又说,带着一股端着的学究腔,"年轻人,你手里那本,咳,你可知道你手里这本是什么?这可是那位的——"
"**。"
孙衍猛地转身。
箱盖上那把铁勺安安静静躺着,没有发光,没有冒烟,勺柄上的锈纹却像刚抖过一下。
他抓起勺子翻来覆去地看。
"……你是不是在说话?"
"咳,好没礼貌。"勺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我等在此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你开口第一句竟是这等质问?至少该先问一句您老贵姓吧?"
孙衍把勺子扔了出去。
勺子飞过半个仓库,砸在一摞旧杂志上,弹进一个纸箱。
"粗,粗鄙!"声音从纸箱里闷闷传出来,"你居然把我扔了?!你知不知道你在扔什么?!"
孙衍走过去,从纸箱里捞出勺子,冰凉的锈皮硌着指腹。他把它搁回箱盖上,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东西?"
"非东西,乃是,咳。"勺子顿了顿,"我自己也不太确定。但你翻开了那本笔记,所以你便是翻页者。"
"翻页者?"
孙衍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像个订阅号的名字。"
"订阅号是什么?"
"不重要。"他掏出手**开地图,"我看看最近的医院在哪儿。"
"你要干什么?"
"精神科,"
孙衍说,"一把勺子跟我说话,我可能需要挂个号。"
勺子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很长的、像前朝遗老对着废墟叹的气。
"罢了。那位说过,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怀疑自己疯了。"
"那位?"
"笔记的主人,"勺子笑了一下,
孙衍听不真切,只觉得它在笑,"你以为这本笔记是随便掉到你手里的?"
孙衍低头看手里的笔记,暗纹在封皮上密密地铺着,他刚才以为是脏。
"翻页者是什么意思?"
"笔记落在谁手里,谁便是翻页者,全宇宙只有你能翻阅它。"
勺柄颤了颤,语气得意起来:"你已经绑定了,甩不掉的。"
孙衍没说话,把笔记往箱子上一放,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了下头,笔记在箱盖上,勺子在箱盖上,没追过来。
他走出去,关了门,又推开门。
笔记还在。
"我走了你也不追?"
"追什么?"勺子的声音懒洋洋的,"都说了绑定了,你走了笔记会自己去找你,明早你在枕头上看见它,或者上厕所的时候它出现在你手边。"
孙衍靠在门框上揉了揉太阳穴,门框锈粉蹭到袖口,他懒得拍。
"所以你赖上我了?"
"准确概括。"勺子听起来挺满意,"悟性尚可。"
"好。"
孙衍吸了口气,"最后一个问题,这把勺子,除了嘴碎,还有别的用吗?"
勺子沉默了一会儿。
"此问题,"它重新开口,带着一种庄重得可疑的语气,"便是一位学究也无法一言蔽之。须知,吾辈所承载者,非一技一能而已。至于具体的,咳,待时机成熟,自然展现。你且耐心。"
"说白了就是没用。"
"粗鄙!"
孙衍走回去把勺子拿起来,铁勺的触感温热,不像在仓库角落放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他把笔记也拿上,拉开背包拉链塞进去。
"先跟我回去,仓库还得继续清理,八百块我得挣。你路上别说话。"
"为何?"
"因为一个正常人不会边走边跟勺子聊天。"
"你这是在逃避现实。"
"你说对了,逃避是我的人生核心竞争力。"
背包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叹息。
孙衍又翻了一小时仓库,三本旧连环画、一个缺盖子的紫砂壶、半箱还能亮的LED灯管、一张画日落的不知名水彩,水彩画得一般,色调倒是暖和,他把能换钱的归一堆,又拖了两大袋垃圾出去。
背包搁在墙角,
孙衍搬灯管时里面轻轻咳了一声,他手一滑,两根灯管撞在一起,脆响听得人牙酸。
“再出声就把你塞紫砂壶里。”
“吾辈只是提醒你,此等易碎之物应当轻拿。”
孙衍把缺盖子的壶往背包旁边一放,阿噪立刻没了动静。
最后一袋垃圾扎破了底,走到门口漏出半袋发霉的账本。他只好蹲下去重新装,纸页一沾汗就黏在手套没有护住的指缝里,字迹糊成蓝黑一片。等他把地面扫出一条能落脚的路,胳膊已经抬不直,掌心还多了道被纸边割出的细口。
拖完最后一趟他坐在仓库门口喝矿泉水,背包里传来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清了清嗓子。
"那个……
孙衍。"
孙衍拿瓶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叫
孙衍?"
他没在勺子面前提过自己名字,他确定。
背包里安静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比之前轻得多,也认真得多:
"因为笔记知道你是谁。你今年二十出头,你九岁那年夏天第一次写了自己名字的第二个写法,那个你后来再没用过的写法。"
孙衍把瓶子放下了。
太阳挂在对面烂尾楼的楼顶,铁皮门的缝隙里拉进来一条光,在地上躺着。
"……笔记知道这个?"
"笔记什么都知道。关于你的。"
他没说话,盯着地上那条光,直到它从金白色变成橙红色,然后他站起来,背上包。
"你叫什么?"
背包里顿了一下。
"呃,我想过几个备选名号,譬如圣勺尊者,铁口直断大贤,又或者——"
"算了。我叫你阿噪。"
"阿,噪?!"
不等**,他拉上了拉链。
远处的天际线几颗光点陆续亮起来,其中一颗白得扎眼,悬得也低。
孙衍多看了一眼,只当是哪架夜航飞机。
他背着包往公交站走,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乔安发消息问战利品卖了没,他没回,背包里闷闷地嘟囔着什么。
公交站还隔着两个路口,他把肩带往上提了提,脚步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