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从霍霆渊的话里听出了埋怨。
她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霍霆渊垂下眼，嘴角抿着，满脸不高兴。
完蛋，说错话了。
霍霆渊现在已经ptsd了，楚月想着肯定一下他的付出，让他觉得自己被理解了。
她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自己带孩子，也挺辛苦的吧？”
霍霆渊像是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
“楚月，你知道沐辰有多皮吗？我昨天睡得正香，他两只脚踩我脸上跳高，把我弄醒了。我凶了他两句，他就哭个不停，搞得我还得起来哄他。刚把他哄好，他就又跑去楼梯上飞檐走壁，上蹿下跳。”
楚月：“…………”
“还有上周，”霍霆渊像祥林嫂一样苦水吐不完，“他非要养仓鼠，我给他买了，结果第二天仓鼠就不知道跑哪儿了。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在鞋柜里找到了。仓鼠把我新买的皮鞋咬了一个洞，几万块的皮鞋，穿了一次，就报废了。”
楚月嘴角抽搐。
“而且他超级挑食，这不吃那也不吃。他不肯吃保姆做的早餐，非要吃我做的。我每天早上六点半就要起来给他做早餐，他还要挑嘴，说要吃流黄煎蛋，我好歹也是一个总裁，每天早上都睡不够，还要早起给他煎蛋，煎得不好了还要被嫌弃。”
霍霆渊委屈得不行，“他还挑穿搭，非要穿刚洗了的衣服，我说拿烘干机给他烘干，他嫌时间太长说不行，然后他就坐在地上哭，哭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整整四十分钟。”霍霆渊伸出四根手指，满脸的生无可恋，“我真的受不了了。”
怎么感觉这个霍霆渊这么命苦呢？
霍霆渊继续倒着苦水，根本停不下来：“还有上个月，***老师给我打电话，叫我必须去一趟***。我以为沐辰出了什么事，会也没开赶紧赶过去了。结果是他们***有个小孩总喜欢往别的小孩身上吐口水，家长也不管，那个小孩儿往一个小女孩儿裙子上吐了口水，沐辰就拿痰盂扣在了那个小孩身上。”
楚月忍不住笑出了声，该啊。
“不仅如此，”霍霆渊面无表情地说，“沐辰还偷偷地喝了他的汤再吐出来。”
“啊？这是什么操作？”
“他吐出来再端给那个小孩儿喝，那个小孩儿也不知道，咕咚咕咚喝完了，其实全是沐辰吐出来的。”
“不仅如此，后来排队领甜点的时候，那个小孩儿又插队，沐辰直接给了他几个巴掌。”
楚月笑得趴在桌上，这也太好笑了吧。
霍霆渊看着她笑，表情有点无奈。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现在知道我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了吧。”
“你是挺不容易的，但是沐辰也挺聪明的啊。”
霍霆渊皱了皱眉：“你管这叫聪明？你都不知道我去了***，那个小朋友的家长也在，闹得挺不好看。”
“有什么不好看的？”楚月拿纸巾擦了擦手，“那小孩往别人身上吐口水的时候，他家长怎么不觉得不好看？沐辰只是替**妈教育了一下他们的儿子而已。”
霍霆渊看着她，眉头皱紧。
“楚月，这不是教育，这是以恶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