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东西,全是我捐的。
现在一瓶水就想把我打发了。
“我不要。”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王翠花的声音:“大家看看,给她她还不要,这就是成心找茬。”
回到家里,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喘了一会儿气。
我把家里翻了一遍,剩下的存货不算多。
半箱饼干,几瓶咸菜和半箱水。
我没有把东西捐完,毕竟我也要生存。
算算日子,洪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退,一天吃两包,还能撑十天左右。
我开了一瓶咸菜,就着矿泉水吃了一包饼干,算是早饭。
吃完还是饿,但不敢多吃。
窗边能听见楼道里的动静。
王翠花的声音中气十足,从楼下传上来。
“三楼的老刘家两份,对,有老人多给一包。”
“五楼的小孙家孩子小,多给两瓶水。”
“别挤别挤,一家一家来,都有份!”
安排得明明白白,听着挺像那么回事。
隔壁张姐家的门开了,她领完物资回来,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有说有笑。
她儿子在喊:“妈妈,这个饼干真好吃!”
张姐说:“好吃就多吃点,这可是王阿姨弄来的。”
我坐在窗台边,手里攥着一个空饼干袋。
外面的水还没退,天阴沉沉的,不知道还要下多久。
我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现在出去吵,只会让更多人站到王翠花那边。
她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人际关系,在这个小区里,我说什么都没人信。
3
第二天下午,我下楼去找王翠花,却在二楼拐角处听见杂物间方向有动静。
门半开着,里面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