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竹马裴霁是天生的欢喜冤家,打打闹闹十几年。
每次吵得最凶的时候,疯批妹妹陆晨星就会冲上来当和事佬。
她常常直接抬手,狠狠扇裴霁一记耳光。
“你再凶我姐一句试试?”
她笑得没心没肺,裴霁却恨得咬牙切齿。
我以为那是替我撑腰。
直到我与裴霁婚礼的前三天,我收到了一段未来的影像。
影像里,裴霁把妹妹按在镜前,镜中映出压抑的猩红眼眶。
“星星,你要我死吗?”
“你知道你每天喊我**的时候,我有多痛吗?”
妹妹抬手扇了他一记耳光,泪却先流:
“你走了,我姐会死的!”
“我姐活一天,你就得给我活一天。”
“她要是没了,我把你剁碎了冲进下水道。我说到做到。”
影像戛然而止。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像被人掐住。
良久,我拨通了婚礼策划的电话:
“我要取消婚礼。”
……
我刚挂断电话,门锁响了。
裴霁推门进来。
我盯着他那截露出来的脖颈,领口内侧有一抹红色。
刚刚影像里的他猩红的眼眶历历在目,我胃中翻腾。
“领子上是什么?”
“我妹最近也爱用这支,真巧。”
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他解领带,绕过我走到饮水机旁边接水:
“你能不能不要多想?”
“我的定位不是在你手机上吗?”
定位能证明一个人去过哪里,却证明不了他在想谁。
我看着他仰头喝水的侧脸,喉结上下滚动。
我与裴霁在一起这么多年,他每一个心虚的小动作我都了如指掌。
他右手拇指在玻璃杯壁上反复摩挲,那是他撒谎时的习惯。
以前我选择装作看不见。
我告诉自己这是他的工作性质,逢场作戏罢了。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他最后总是会回家。
可我没想到,原来他也可以为一个人守身如玉。
那个人,就是我妹妹。
我站起来,垂眸面不改色:
“裴霁,我们分手吧。”
他喝水的手停住了。
杯子重重搁在桌上,水溅出来洒了一桌。
他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迅速沉下来。
他两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把我按回沙发上。
“又闹什么?”
“这次又是哪不顺心了?礼服不满意?场地布置不喜欢?”
“这些年,你说要什么我没给?”
“婚纱照在冰岛拍,婚戒订的定制款,蜜月你要去南极我都安排了,你还要我怎样?”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
他像是在训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纵容又霸道。
我坐在沙发上仰头看他,胸口钝钝地往下沉。
曾经我真的为这种纵容动容过。
他愿意花钱,愿意花时间,我以为那是爱。
原来他只是需要一个留下来照顾妹妹的理由。
我猛地推开他站起来,往门口走。
他反应极快地拽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我踉跄了一下。
脚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脚底板一股刺痛炸开。
白色的瓷片嵌进脚底,血顺着脚背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红得刺眼。
我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膝盖发软。
陆晨星穿着睡衣光着脚跑过来,扑通一下跪在我脚边。
“姐姐!”
妹妹颤抖着手翻出镊子和碘伏,自己的手指却被划出一道口子。
血珠子立刻渗了出来。
可她却不管不顾,小心地帮我清理脚底的碎渣,眉头拧得死紧。
裴霁站在旁边,眼神复杂:
“星星,你的手受伤了。”
他抬起手,想要抓住陆晨星的手腕。
陆晨星猛地闪躲开,站起来。
转身,抬手。
“啪!”
那一巴掌扇得又脆又响,裴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瞬间浮起红色的指印。
陆晨星的声音又尖又厉,眼眶通红:
“裴霁你是不是**!”
裴霁歪着头站在那里,喉结滚了一下,沉默着喘息。
良久,他转回脸,望向我的时候,眼里还残余着复杂的情愫。
掺杂着痛苦的柔情,或者说掺杂着柔情的痛苦。
他轻轻抬起我受伤的脚,放在膝上,哑着嗓子开口:
“对不起,昕昕,还痛不痛?”
“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我看着他低垂的眼睫,似乎有泪。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正在擦手指上血迹的陆晨星。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没卸干净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