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外婆来参加青州商会展,刚在签到台写下名字,身后就有人笑出了声。
“沈杳,你还真敢来啊?偷了我送给阿昀的铜钥匙胸针,还想混进主展厅?”
我回头,看见表妹许棠挽着陈昀站在人群中。
陈昀是我外婆早年替我口头定下的未婚对象,三个月前我已经退了这门亲。
可他今天像被我纠缠多年一样,抬手挡在许棠面前。
“我说过,我只会娶棠棠。你拿一枚假胸针装商会贵客,只会让沈家更丢人。”
周围的参展商都看向我胸口。
那枚铜钥匙胸针,是我丈夫昨晚替我别上的。
我没有解释,只从包里拿出一本红色证件。
“你们误会了。”
我把结婚登记照翻到陈昀眼前。
“我已婚,今天也不是来找你的。”
陈昀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脸上的厌恶比刚才更重。
“这年头做假证只要几十块,你拿这个吓唬谁?”
许棠靠在他身侧,声音压得轻,偏偏让签到台附近的人都听得见。
“姐姐,你要是真嫁得好,姨婆为什么连一桌像样的席都没摆?你不会是怕阿昀不要你,临时弄了个假证吧。”
我把证件收回包里。
“许棠,我今天只问你一件事。你说这枚胸针是你的,凭什么?”
......
她像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从手包里取出一张折好的邀请函。
“凭商会给我的贵宾函上写着,持铜钥匙胸针入场。”
陈昀接过那张纸,递给保安。
“看清楚,这才是今天的贵宾。她胸口那枚东西,就是从棠棠包里偷的。”
保安看向我,伸手拦住入口。
“女士,请你配合登记。胸针先取下来。”
我没有动。
今天青州商会展分三层。
一层是普通展位,二层是本地老字号联展,三层才是闭门签约会。
外婆让我来,不是为了看热闹。
她年纪大了,腿脚不便,早晨只把一个旧木盒交给我。
盒子里除了这枚铜钥匙胸针,还有九份已经签过名的邀请。
外婆说,谁敢拿沈家的名义去骗商会,谁就别想再进沈家的门。
我刚要开口,许棠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姐姐,你别再闹了。姨婆住在旧巷子里,连暖气都舍不得开,你要是真替她来,怎么会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没有?”
她话音一落,旁边几个年轻参展商笑起来。
“旧巷子来的,还想进主展厅?”
“青州商会这两年门槛这么低了吗?”
“她胸针要是真的,我手里这瓶水都能算古董。”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麻外套。
外婆亲手改的,袖口藏了两道暗纹,是沈家旧铺最早的纹样。
她一辈子不爱张扬。
我也不爱。
可不张扬,不代表谁都能踩上来。
我抬起手,避开许棠的拉扯。
“让开。”
陈昀挡在我面前。
“道歉,把胸针还给棠棠,我可以让保安不报警。”
许棠的眼圈立刻红了。
“阿昀,算了。姐姐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心里不平衡也正常。她想要我的位置,我让给她就是了。”
这句话比刚才所有指责都毒。
她把自己放成受委屈的那个,把我钉成抢东西的人。
围观的人更多了。
一个中年女人认出陈昀,笑着劝他。
“陈少,今天是展会开幕,别被这种小事坏了心情。许小姐心善,你可不能心软。”
陈昀听完,抬手按住我的包带。
“沈杳,别逼我动手。”
我看着他的手。
“三个月前退婚时,***收回了陈家的玉牌。我有没有多问一句?”
陈昀脸色一沉。
“你还敢提退婚?你外婆拿着当年的玩笑话缠了我们陈家十几年。要不是棠棠替你说好话,我早就让人把你们赶出青州。”
许棠连忙拉他。
“阿昀,别说了,姐姐会难堪的。”
我笑了笑。
“我看你们一点也不怕我难堪。”
陈昀被我这句话激怒,直接伸手去摘我胸前的胸针。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落空,撞翻签到台上的笔筒。
几支笔滚到地上。
保安终于变了脸。
“女士,先生,请你们都冷静。”
陈昀指着我。
“你们商会自己查,她根本没有资格。”
保安翻了翻桌上的名单,问我。
“姓名。”
“沈杳。”
他找了半天,皱眉。
“一层普通参展名单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