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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三岁那年,妈妈病死了。

奶奶指着我的鼻子骂:“你和**一样,都是丧门星。”

后来爸爸带回了一个继母。

我五岁那年,她生下了弟弟。

继母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只“婴语手环”,说能翻译弟弟的哭声。

弟弟刚哭两声,手环便亮起一行字:

“我饿了,想喝奶。”

继母把奶瓶塞进弟弟嘴里,他果然立刻不哭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手环从没出过错。

弟弟冷了、困了、尿布湿了,它都能说得一清二楚。

爸爸从一开始的不信,到后来把它当成了照顾弟弟的准则。

直到我六岁那天,弟弟从婴儿床上摔下来。

手环显示:

“姐姐推我。姐姐说,只要没有我,爸爸就还是她一个人的。”

我吓得浑身发抖,哭着说我没有。

可爸爸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后来,我被关进阁楼反省,发烧三天没人管。

再睁眼,我回到了弟弟第一次戴上手环那天。

......

“快看,亮了!”

继母宋知柔抱着弟弟,把那只银白色的小手环扣在弟弟腕上。

手环屏幕闪了两下,蓝光映在弟弟肉乎乎的小手上。

下一秒,弟弟扯着嗓子哭起来。

知柔立刻凑过去,声音温得能滴出水:“哎哟,妈**小宝怎么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我饿了,想喝奶。”

知柔赶紧把奶瓶递过去。

弟弟吸住奶嘴,果然立刻不哭了。

奶奶乐得眼角褶子都挤在一起:“我就说知柔买的这东西灵!人家大师推荐的,叫什么高科技育儿,专门给有福气的男娃用。”

爸爸傅承砚站在沙发旁,眉头微皱:“妈,这种东西网上很多,别什么都信。”

“你懂什么?”奶奶白了他一眼,“你小时候要是有这个,我能少遭多少罪。”

我站在客厅角落,浑身血液却一点点凉了下去。

上一世,就是它害死了我。

我六岁生日那天,弟弟从婴儿床上摔下来,额头磕出一**青紫。

所有人冲进房间时,我正站在床边,吓得连哭都忘了。

那只手环亮着红光,一字一句替不会说话的弟弟“作证”。

“姐姐推我。姐姐说,只要没有我,爸爸就还是她一个人的。”

我拼命摇头,说我没有。

可没人信我。

奶奶一口一个丧门星,说我和我死去的妈妈一样晦气。

知柔抱着弟弟哭得几乎昏过去,却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对我露出一个极轻的笑。

爸爸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把我最后一点对家的幻想都打碎了。

后来,我被关进阁楼反省。

阁楼又冷又黑,窗户漏风,我发烧三天,嗓子哑得喊不出声。

再睁眼,我回到了弟弟第一次戴上手环这天。

知柔抱着弟弟,笑着问爸爸:“承砚,你看,是不是真的很准?”

爸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眼手环,又看了眼我。

他大概终于想起,客厅里还站着一个女儿。

“枝枝。”他声音淡淡的,“你怎么不去吃饭?”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上一世,我到死都想问他一句:爸爸,为什么弟弟哭了你就心疼,我哭了你只觉得烦?

可现在,我只是乖乖低下头,小声说:“我吃饱了。”

奶奶立刻冷笑:“她能吃不饱?饭桌上就她吃得最多。一个赔钱货,胃口倒是不小。”

爸爸皱眉:“妈!”

奶奶不吭声了,但看我的眼神还是像看一块脏抹布。

我没有哭。

上一世,我哭得太多了。

这一世,我只要活下来。

还要让真正该下地狱的人,全都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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