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加生理期,我蜷缩在床上,问男友顾文州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顾文州只看了我一眼,便又以医患避嫌为由,拒绝了我。
直到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却虚弱失足滚下楼梯,摔伤了脚。
声称忙碌的顾文州正抱着他的实习生,挤开我,走绿色通道加急检查。
旁边的小护士忙帮顾文州解释。
“顾老师对新人都很照顾,你别着急,待会他就会出来接你。”
我扯了扯嘴角,她都帮我挂号33次了,我的男朋友却连诊单都没摸过。
“算了吧,不麻烦了。”
望着头顶刺眼的白炽灯。
老家的车票订在两天后,离职申请已经审批。
顾文州,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
………
“134号!冯佳依!”
小护士把我搀进去的时候。
距离陆芝欣和顾文州从诊室出去,已经两个多小时。
我疼的后背直不起腰,弓的背部变得僵硬。
小护士却没走。
“周大夫,这个患者发烧痛经,有遗传性糖尿病,青霉素药物过敏史,方才疼得摔下楼梯,脚也伤了。”
她随手递给我一杯热豆浆。
我喉咙突然酸了一下。
连她都记得我遗传性糖尿病不能空腹,顾文州却不记得。
方才等号的时候,他明明看到了我,却还是把手里唯一的早点给了陆芝欣。
“还有,她是顾老师的……”
“麻烦给我开一盒缓释片!!”
“再加一盒益母草。”
我打断小护士要说的话。
顾文州最忌讳我借着他主任医师的身份,在医院搞特殊。
从前我会因为这事追根究底,会伤心,会难过,问他要一个解释。
现在只有释然和成全。
小护士也明显意识到了什么,没再多嘴提及我与顾文州的关系。
从诊室出来,我迎面撞上了顾文州。
“回去记得多喝热水,我托徐主任给你开的艾草包,记得煮水泡脚,你总待在医院候诊区,那寒气最重。”
说着,他脱下白大褂,披在陆芝欣的身上。
满眼细致呵护,像极了对待心爱女友的模样。
“嗯,我知道啦。”
陆芝欣弯着嘴角。
“我的顾大教授,明明手术那么忙,还特意抽空陪我看病,我以后一定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保证不让你操心。”
手里的药掉在地上,玻璃瓶碎了一地。
顾文州这才看到我。
他慌忙松开陆芝欣的胳膊,大步朝我走过来。
“你怎么还在这?…”
“不是普通的问诊吗?”
“算了,别捡了。”
在没得到我的回答后,他不耐的推了推眼镜。
“我再给你开张缴费单,你去药房重新拿一盒,以后自己多注意,别总这么毛燥。”
不知是为了掩饰心虚,还是真的心虚。
他从前都不会主动给我开单子,走便捷通道。
哪怕我疼的直不起腰,他也依旧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
“作为科室主任,我不能徇私,而你作为家属,应该有避嫌的觉悟。”
如今……
“不用了。”
我推掉他递来的单子,没了往常的歇斯底里。
“也不是非要医院才有,去药店也一样。”
说完,我将地上的碎片拾进垃圾桶。
“嫂子这是生气了吗?”
陆芝欣怯生生上前,装作善解人意的模样,开口。
“要不…我把我的给你吧?你千万别因为我跟顾老师闹别扭。”
“他这人就是脾气倔,心思粗,说话也总是像拿刀子扎人,但时间长了你就会知道,他要是喜欢一个人,事事都会放在心上,绝不吝啬。”
她熟络的好像自己是最了解顾文州的人,而我才是局外人。
我垂眼,看向她递来的那盒进口专用痛经药。
心口骤然一沉。
上次我疼到在床上打滚,特意查过,这款药止痛效果最好,只有科室主任才有权限申领。
我跟顾文州提,当时他冷着脸训斥我。
“院内药品管控严格,有固定申领规格,不能随便私下调配。”
“再者,痛经只是寻常女生小毛病,没必要动用特殊药剂。”
可眼下,他不肯为我破例拿到的药,安安稳稳落在陆芝欣手里。
“芝欣的痛经比你严重,你别小题大做。”
我还没说话,顾文州就忙着将那盒药,重新推回陆芝欣怀里。
“最近院里放宽了特药申领额度,我可以给你也申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