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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舟把那份调岗通知书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阳台上浇花。
阿棠,跟你商量件事,公司安排我去**负责新项目,时间……大概六年。”
我把浇花壶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表情带着准备过的歉意,像排练了这段对话很多遍,知道我会不高兴,但笃定我最终会妥协。
我算了一下。
他把沈听晚接回来,是三天前。
我们结婚四年,他指着天花板发誓“不会让你受累,我全包,你该干嘛干嘛”。
三天,他撑了整三天,第三天晚上,他掏出了一份调岗通知。
我看着他,把浇花壶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上的水,走进卧室,从衣柜顶上拽下行李箱。
他跟进来,站在门口:“阿棠,你干嘛?”
我拉开箱子拉链,开始往里放衣服:“收拾东西。”
“你去哪?”
“**啊,”我把一件风衣叠好放进去,抬头看他,“巧了,我也刚接到调令,也是六年。咱俩一起走,让听晚一个人在家好养伤,清净。”
沈知舟站在门口,那张排练过的脸,开始挂不住了。
决裂倒计时
我叫姜棠,今年三十一,嫁给沈知舟四年了。
我们住在**,城西一套两居室,月供五千八,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不算多,但日子过得不紧不松。周末偶尔去西湖边散步,夏天去千岛湖住两天,小日子。
沈知舟单拿出来看,不算差。不抽烟不酗酒,工资卡上交,家务做一半,每天下班进门先换鞋,然后探头问我一句“晚上想吃什么”。
我妈当初嫌他家条件一般,嫌他有个没嫁人的妹,我说人好就够了。
人好就够了。
这句话我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当时真是太年轻。
沈知舟有个妹妹,叫沈听晚,比他小八岁,今年二十六。
听晚长得好看,圆脸,笑起来两个梨涡,说话声音轻,整个人像玻璃柜里养大的娃。沈家两个孩子,听晚是小的,被全家捧着长大。沈知舟当哥哥的,从小到大把她当女儿养,她大学费他出的,毕业租房他贴的,过年红包他包最大的那个。
谈恋爱那会儿,沈知舟第一次带我见听晚,她穿了条碎花裙子,头发扎半丸子头,见面就拉着我的手叫“嫂子”,笑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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