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安被她问得心烦:“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一笔生意吗?!不过是要你陪他喝几杯酒,逢场作戏,你至于闹成这样?你以前不就是干这个的吗?现在来装什么贞洁烈女!”
“我为了你,放弃了司家的一切,如今你却连这点小事都不肯做!早知道你这样不识好歹,处处拖我后腿,我当初何必忤逆家族跟你走到这一步!”
“舒晴比你干净体面,温柔懂事又顾全大局,如果当初我顺从家里娶了她,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气,左右为难!”
一字一句,仿佛锋利的刀片,割开了程芷的心。
到这一刻她才看清,司翊安后悔了。
原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是看不起她的。
她怎么会天真地妄想,自己一个在底层挣扎着讨生活的服务生,能和高高在上的司家的大少爷相守一生,能与门当户对的舒晴去比较?
可司翊安既然这样轻贱她,当初又何必演得情深似海,让她沉溺在虚假的爱意里?
程芷控制不住地发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司翊安脸上,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晚风吹干了泪痕,她给司母拨了一个电话:“给我五千万,我离开司翊安。”
电话那头,司母气得声音颤抖:“你还敢要挟司家!我告诉你程芷!他身上流着司家的血,迟早有一天会回司家的!!”
程芷只是重复:“把钱给我,我保证此生再也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司母怒极,挂断了电话。
但十分钟后,五千万打到了程芷的卡上,紧接着是司母冰冷的消息:“你最好说到做到!别让我在港城再见到你!”
程芷轻轻敲下一个字:“好。”
她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疗养院。
病房里,她握着睡着的母亲枯瘦的手,轻声道:“妈,现在我有钱了,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生活。”
她结了之前欠下的医药费,又办好出院手续,预约了出国签证的**。
一个月后,她就会带着母亲离开港城,再不回头。
司母有一件事说得没错,司翊安迟早有一天是要回司家的,豪门前程,名门婚约,是他注定的归途。
是她不自量力,肖想了一段本就不会属于自己的感情。
现在她把他还给他的家族,就当是这些年掏心掏肺交付出去的爱意,都不作数了。
2
第二天,司翊安从出租屋中搬走了,程芷正好可以处理掉剩下的东西。
她将那些和司翊安一同置办的小玩意儿一件件全都扔进了垃圾箱,等收拾完一切,屋里只剩惨白的墙面。
她缓了许久,才从那种窒息般的难过中缓过来,动身前往“天上人间”。
那里是她在港城挣扎求生的地方,但还有她的朋友美玲,现在她就要走了,想去道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