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时,门外,一帮侍卫将几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小贼压了上来。
几个人一见到沈露微,便纷纷指控:“侯夫人,你说了会保下我们,怎能过河拆桥呢?”
“是啊,分明是你当初给我们送了信,给我们留下暗号,说之后半个月,若侯府中未燃放烟雾信号,便是侯夫人“你”遇到了麻烦,要我们做好准备,在小侯爷生辰这日,来府内挟持“你”,还说务必要将你弄晕,事后你会百金酬谢,绝不追究我们的责任!”
闻言,沈露微忽然笑了,看向不远处的角落。
那里,宁曦的魂魄正优哉游哉地看好戏。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是宁曦找人演了这出嫁祸的戏码,分明漏洞百出,可贺霆宴竟毫无怀疑地相信了。
宁曦看过来,嗤笑的嗓音只有沈露微能听见:“我说露微姐,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推你一把,让你彻底死心离开罢了。”
沈露微自嘲一笑。
死心吗?
确实,她确实已经彻底看透了,死心了。
以至于,她再看向贺霆宴时,冷淡的表情像在面对一个陌生人。
“贺霆宴,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无论你怎么想,我可以告诉你,两天后,宁曦会永远回来。”
可她话音刚落,腿弯处却忽然传来一阵飞踹的疼痛。
她双腿一软,狼狈地趴在了地上。
而抬脚踢向她的,是贺钊。
六岁的孩童愤愤收回腿:“我和爹爹才不要信你这种坏女人!万一两天后,曦娘亲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贺霆宴迟疑一瞬,也表情冷漠地看着她:“沈露微,我找的术士已经有了眉目,明日便可来府上解决此事,而你......”
他说着,情绪彻底失望至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这样提前算计宁曦!来人,命大夫备一些麻沸散和黄酒送过来!”
两样同服,便可让人如昏如醉,失去知觉。
可沈露微一向饮不得黄酒,喝一口便胃同火烧。
很快,大夫便将东西送了上来,任凭沈露微如何反抗,贺霆宴还是俯身,亲手掰开了她的下巴。
辛辣的液体猛然灌下,气管急速收缩,沈露微呛的满脸通红。
胃里也瞬间翻江倒海,痛苦的感受如同有刀子在搅动。
很快,药效便起了作用,她捂着肚子昏睡过去时,虚弱地朝一旁呕出一口鲜血。
可这一次,再睁开眼,耳边传来贺霆宴的吼声:“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不是说只是昏迷吗,她为何还**?”
那大夫战战兢兢的:“回侯爷,我记得先前侯夫人饮不得黄酒,是您实在坚持......”
空气隐约有些凝滞。
三年,他竟已经忘了,她过去半滴酒也不能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