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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裴琰,是被人算计的夫妻。
前世,我们在流言中貌合神离,我最终在压抑中死去。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被算计的那一夜。
这一次,我主动掀开盖头,对他笑了:
"将军大人,既然都是被人算计,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他眸光一震。
我上辈子那些踩着我上位的人,这辈子,一个都别想跑。
第一章
死亡的滋味是什么?
是喉间涌上来的腥甜,是浑身骨头被抽空的酸软,是眼前一片片碎掉的光。
我记得那天下着雨。
我躺在将军府后院那间最偏僻的厢房里,床帐发霉,药碗冰凉,身边没有一个人。
沈芷柔派来的丫鬟端着我每日必喝的"安神汤",笑吟吟地说:"夫人,二小姐说了,等您身子好了,就来看您。"
安神汤。
我喝了三年的安神汤。
直到咽气那一刻,我才知道那碗汤里搁的是什么。
裴琰没来。
三年了,他从未踏入我的房门半步。他以为我是沈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是他政敌送来的棋子。
沈芷柔告诉他的。
所有人都这样告诉他。
而我,傻了整一辈子。
——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闻到了烛火燃烧的气味。
不是霉味,不是药味。
是龙凤喜烛。
我低头,看见自己身上大红嫁衣,指尖染着蔻丹,凤冠的流苏垂在眼前,叮当作响。
心跳停了一拍。
这是——新婚夜。
我猛地攥紧了手里的团扇。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靴底踩在石板上,声音清晰。
喜娘在催:"将军,新娘子等着您挑盖头呢。"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坐在床沿,低着头,战兢兢。盖头被挑开那一刻,我看到的是一双冰冷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新婚的欢喜,只有审视和戒备。
我当时不懂。
现在我懂了。
他那时候已经"知道"我是棋子了。沈芷柔比我更早到将军府——以"送嫁姐"的身份,提前跟裴琰身边的副将"不经意"地透露了我的"身份"。
好一步先手棋。
门被推开了。
我深吸一口气。
上辈子,我缩在盖头底下,等着他来挑。
这辈子——
我一把扯掉盖头。
红绸落地的声音很轻,但裴琰停住了脚步。
他就站在三步之外,玄色喜服衬得他肩宽腰窄,面容冷峻。
剑眉入鬓,眸色深沉。
他看着我,眼底果然是那熟悉的警惕。
但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我对他笑了。
"将军大人,既然咱们都是被人算计到一起的,不如我们假戏真做。"
满室安静。
连喜烛的火苗都不动了。
裴琰眉心微拧:"什么意思?"
我从床沿站起来,盖头被我踩在脚下,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不是任何人的棋子。在嫁给你之前,有人在你耳边说了我什么,我不知道。但知道一件事——"
我顿了顿,嘴角微弯。
"将军在朝中的对手,不是我沈家,而是我那位好堂姐沈芷柔背后的人。"
裴琰的瞳孔缩了一瞬。
很细微,但我捕捉到了。
上辈子我不敢看他,自然什么都看不见。这辈子我盯得很紧。
"你怎么知道沈芷柔?"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审讯的味道。
我心里冷笑。
果然。
沈芷柔那条毒蛇,动作比我想的还快。新婚之夜,他本该对我一无所知,但他已经能脱口而出"沈芷柔"三个字,说明她不只是"透露"了我的身份,而是早就以"线人"身份跟裴琰搭上了线。
好啊,好得很。
我没有急着回答。
我走到桌前,倒了杯合卺酒,递到他面前。
"将军不妨查一查,今晚这桩婚事,最初是谁提议的。查完之后,你自然就明白,我今夜这番话是真心还是算计。"
裴琰没有接酒。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冷,多了一丝探究。
"你是在示好?"
"我是在自救。"我把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将军,被人算计进一桩婚里,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但既然已经进了这道门,与其彼此防备,让旁人坐收渔利,不如联手。"
"联手的条件?"
他竟然接了话。
上辈子他在新婚夜只说了一句"早些歇息"便离开,留我独坐到天明。
这一世,仅因为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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