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不用了。”
她望着还在昏迷的晨晨,胸口那点酸涩一点点蔓延。
陆长风愣了几秒,然后,他说出了更刺耳的话。
“儿子现在的命,是靠她救的,她一个小姑娘害怕,很正常。”
“不过是推迟一点时间,又不是不做了。”
“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赌气给谁看?”
说完,他转身离开。
当晚,沈清秋把陈医生叫到了病房。
“老陈,晨晨是不是快死了?”
陈医生年过五十,性子温和,他几乎是看着她一点点熬过来的,早已把她当成自家孩子。
听到这句话,他眼眶微微一红,握着病历本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清秋,你最近就是压力太大了,别胡思乱想。”
沈清秋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晨晨的手。
枯瘦、苍白,密密麻麻全是**。
“我最近总梦到我爸妈,他们说想孙子了……他们说,舍不得晨晨受这么苦……他还这么小,为什么会遭遇这些苦难……”
陈医生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声音哽咽。
“是不是因为陆长风带温宁出国散心,你心里难受?”
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陆长风带温宁去了圣托里尼。
听说那是所谓的“圣地”,在蓝顶教堂许愿,可以消除所有不快乐。
沈清秋从没去过。
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走出过医院的大门。
她和晨晨每天只能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外面单调的天空。
看光秃秃的树枝,看鸟儿飞来飞去,却看不到一点,属于他们的未来。
这很不公平,但她无能为力。
陈医生叹了口气。
“陆长风跟我说了,等他们回来,就立刻安排手术。”
“你跟晨晨先把自己照顾好,等康复了,想去哪儿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