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她的声势渐渐弱了下去,偷偷抬起眼,怯生生地觑了一眼阮镇远和阮夫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阿耶阿娘能从轻发落。
可让她意外的是,阿耶阿娘脸上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愤怒与严肃,反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连二哥阮清源,也在一旁偷偷憋笑。
就在这时,李嬷嬷忍不住笑出了声,走上前,扶起阮星晚:“我的好娘子,快起来吧,夫人也是故意逗你呢,哪里会真的罚你呀。”
阮镇远和阮夫人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阮镇远站起身,亲自走上前,伸手将阮星晚扶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宠溺:“我家晚娘长大了,终于学会保护自己、反击恶人了,揍得好!快跟阿耶说说,你是怎么设计那小子、怎么揍他的?打的时候手疼不疼?”
阮夫人连忙示意李嬷嬷搬来一个绣墩,放在自己身边,拉过阮星晚,让她坐下,语气温柔又急切:“就是,让孩子坐下来说,别站着了。快跟我们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周淮安,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阮星晚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不仅不会被责罚,还得到了阿耶阿娘的认可。
她内心瞬间雀跃起来,脸上的忐忑与愧疚一扫而空,连忙坐下来,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讲起了今日教训周淮安的全过程。
从收到纸条、设计假扮,到巷中教训、得知传言真相,一一细说,连翠翠打周淮安时喊的话,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其实昨日收到周淮安的纸条,阮星晚就没打算真的赴约。
她刚穿来没多久,第一次出门就被人算计。
这周淮安心思不正,哪里敢轻易单独见他,谁知道他又会玩什么花样。
可阮星晚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他,他欺辱原身,总得给他点教训。
后来她就跟翠翠、春桃打听,问她们静安城里有没有那种不拘小节、有断袖之癖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