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宜被她这般热情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也不敢贸然拒绝,只能低低说了句“多谢卫娘子”,拿起一块,轻轻攥在手里。
卫令仪这般反常的热情,旁人瞧着或许觉得是两人情谊要好,唯有她自己心里清楚,这份热情,从来都不是给裴书宜的,而是冲着裴书宜的兄长——裴砚辞来的。
裴砚辞的才名,在靖安城早已人尽皆知,而他的样貌,更是无可挑剔,堪称京中男子的表率。
他生得面如冠玉,却又带着几分为官者的沉稳锐利,自带端方君子的气度,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贵与持重。
这般才貌双全、品行端方的君子,京中不知有多少贵女暗许芳心,悄悄将他放在心上,卫令仪便是其中一个。
卫令仪心底打得算盘精明得很:她的父亲是吏部尚书,而裴砚辞如今任职吏部侍郎,正是在她父亲手下做事,论上下级情谊,两家本就亲近。
更何况,裴砚辞的祖父裴岳,当年也曾官至吏部尚书,与她父亲算是同僚,如今她父亲也常常在她面前夸赞裴砚辞,说他年少有为、行事稳妥,是难得的良才。
在卫令仪看来,她与裴砚辞这般渊源深厚,家世相当,才貌也相配,两人的婚事,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至于裴书宜,她打心底里便不喜欢这个内向、上不了台面的小娘子。
可裴书宜是裴砚辞唯一的妹妹,是她未来的小姑子,即便再不喜欢,也得做好表面功夫,不能失了分寸。
更重要的是,她许久未曾见到裴砚辞,也不知他近日的行踪。
裴书宜身为他的亲妹妹,定然知晓他的近况。
她这般热情相待,便是想借着与裴书宜亲近,不动声色地打探裴砚辞近来的动向,也好寻个机会,与他再多些交集。
卫令仪见裴书宜依旧拘谨地站着,又笑着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愈发亲昵:“裴小娘子不必拘束,快坐下呀,咱们都是同龄娘子,好好说说话,莫要这般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