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准备站起来的瞬间,旁边一根残余的喷头管道,因为水压的突然恢复,毫无征兆地“噗”的一声,喷出一股强劲的水柱,不偏不倚,全都浇在了他的后背和裤子上。
“嘶!”
王富贵被浇了个透心凉。那条本就湿了一半的工装裤,此刻彻底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那两条肌肉盘结的长腿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哎呀!你全湿了!”陈芸惊呼一声,赶紧拉他起来,“快去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不然明天肯定要感冒的!”
她不由分说地把王富贵推进了干燥的淋浴间,又转身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崭新的男士衣物。
“这是我……给我老公买的,他还没穿过,你先将就一下。你的湿衣服给我,我帮你用烘干机烘干。”
王富贵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想拒绝,可身上湿漉漉的实在难受,而且陈芸的语气不容置喙。他要是再推三阻四,好像显得自己心里有鬼。
俺是来帮忙的,行得正坐得端,怕啥!
他一咬牙,接过了衣服。“那……那俺就借用一下,谢谢陈姐。”
浴室的门关上了。
陈芸抱着王富贵那身还带着他体温和独特汗味的湿衣服,深深地吸了一口,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她把衣服放进烘干机,设定好时间,然后痴痴地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等待着。
与此同时。
工厂大门外,一辆蒙着厚厚尘土的东风长途大货车,终于熄了火。
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他满脸疲惫,胡子拉碴,正是陈芸的丈夫,张强。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那是他特意给老婆带回来的银手镯。
他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一股甜得发腻的廉价香水味从袖口飘了出来。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脚下却加快了步伐,朝着干部宿舍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