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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玲也不再说话,她走到墙角,打开自己的藤箱,将今晚卖衣服的钱清点后放进去。铁皮盒子里的钱,加上之前的积蓄,还有姜副军长给的那个厚厚的信封……她摸了摸信封的厚度,还是没有打开,一并放了进去。

锁好箱子,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她有些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韩流今天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出于对“妻子”这个身份的责任维护?还是因为他身为军人,做事讲究依据和规矩,又或者……有那么一丝丝,是对她改观后的回护?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猜测。无论如何,他今天帮了她一个大忙,避免了一场激烈的家庭冲突,也让她的“事业”在婆家面前有了合法的依据。这是事实。

擦干脸,她看向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眉眼清秀,眼神沉静,早已没了原主那种蛮横浮躁的气息。她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的目标是拿起手术刀,不是其它。至于韩流……就当是个暂时同住一个屋檐下、关系复杂的室友吧。保持距离,相安无事,就好。

她走出卫生间,屋里只亮着一盏小台灯,光线昏暗。韩流已经躺在了双人床上,面朝外侧,好像睡着了。

黄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依旧是大半张床的空位,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

她闭上眼,耳边却仿佛又响起了韩流刚才那沉稳有力的声音——“政策允许,就没问题。”

夜深了。

窗外的军区大院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巡夜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沉稳,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的韩流,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他没有睡。

耳边是黄玲轻浅均匀的呼吸声,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夜市里沾染的、混合着烟火气和淡淡布料味道的气息,还有她头上那股清爽的洗发水香味。

他今天下午,确实是特意去了政治部。戴丽华不仅跟妈妈说了黄玲投机倒把,也特意在食堂等着他跟他说了。戴丽华那些“提醒”的话,让他去了政治部,即便他再厌恶这段婚姻,黄玲在法律上仍是他的妻子,她的行为若真有问题,最终影响的确实会是他。

当他向宣教处的干事说明情况后,那位年轻的干事很肯定地告诉他政策允许,并主动写了书面说明盖了章,还笑着说:“团长,这是好事啊!改革开放,军民一家,家属能跟上形势自谋出路,减轻部队和家庭负担,我们应该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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