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杂乱肮脏的卫生间,此刻整洁得让他陌生。水泥地面擦得发亮,洗脸池旁放着一个简易的竹制置物架,上面整齐地摆着:一瓶海鸥牌洗发膏,一块香皂,一支牙膏和两只牙刷?
他看向那两只牙刷。蓝色的还没拆封。粉色的那只,刷毛有些湿润,应该是黄玲用的。
韩流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原来的黄玲是什么样?他记得结婚那天,她一张嘴就是浓重的大蒜味,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她根本不用这些精细东西,可能连牙都不刷。
可现在……
韩流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擦干,又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些生活用品。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走出卫生间。屋里还是那样安静。韩琪已经做完一套题,正收拾书本。黄玲还在看书,但韩流注意到,她翻页的速度很慢。
“哥,我睡了。”韩琪打了个哈欠,钻进行军床上的被窝,“明天一早我去医院看妈。”
“嗯。”韩流应了一声。
屋里更静了。
韩流站在屋子中央,看了看那张双人床。黄玲已经合上书,把它放在枕头边,然后面朝墙壁侧躺下了。她没脱外衣,只是拉过被子盖到腰间,给自己留出了一大半床位。
那意思很明显:床是你的,你爱睡不睡。
韩流闭了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最后,他走到床边,脱下军装外套挂在椅背上,只穿着里面的军绿色衬衣和长裤,掀开被子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