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的嘴唇慢慢弯起,扯出一个阴冷到极点的弧度。
“桑榆……”
沙哑破裂的声音在风中散开。
“你抢走了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怀表、空间、军官老公——我要亲手一样一样拿回来。”西北军区,家属院二号楼。
清晨六点。戈壁滩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空气里透着能把人骨头冻裂的寒意。走廊尽头的水槽里,结着一层厚厚的冰碴子。
“叩叩叩。”
煤球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敲响。
桑榆拉开门栓。
门外站着通讯兵小李。他冻得鼻尖通红,怀里却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庞然大物——一件叠得方方正正、崭新的军大衣。
“桑同志。”小李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直视桑榆那张刚洗过、白得晃眼的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团长让送来的。说是……发军需物资。”
桑榆视线下移,落在那件大衣上。
在军区,军大衣是战士的命。尤其是这种四个兜、带羊毛内胆的将校呢大衣,非本人签字根本领不到。
这哪里是什么“发军需物资”,这分明是明晃晃的盖章认领。
“替我谢谢霍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