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队的体检工作告一段落。苏棉正在帐篷里整理病历,厚重的帆布门帘被一把掀开。
高大的身影夹着戈壁滩的粗粝风沙走了进来。
霍枭穿着挺括的军装,肩宽腿长,直接拉过一把椅子跨坐下。鹰眸看向桌上的病历本:“查得怎么样?”
苏棉将写着“桑榆”名字的病历本抽出来,直接拍在霍枭面前。
“霍团长,你确定你这个娃娃亲对象,是个从小在沪市洋房里娇生惯养、风一吹就倒的大小姐?”苏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霍枭目光一沉,视线落在病历本上:“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棉指了指病历上的诊断记录,“她表面上看起来营养不良、严重贫血。但我给她搭脉的时候,那脉象底子……简直比我见过的最顶尖的特种兵还要强悍。”
霍枭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天在军区大门口,那只白嫩的小手单手捏裂实木车辕的画面。还有那五道深达三毫米的指印。
“她自己怎么说?”霍枭的声音冷硬如铁。
“她说是她外公从小用中药偏方泡出来的。”苏棉耸了耸肩,“医学上确实有这种激发人体潜能的古方,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这姑娘,身上藏着大秘密。”
霍枭沉默了。
左侧眉峰那道极淡的旧疤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越发凌厉。他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病历本,塞进军装口袋。
“她的事,不用跟其他人提。”霍枭转身走向门口,顿了顿,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缺什么营养药,直接从我的津贴里扣。”
帐篷帘子落下,挡住了外面的风沙。苏棉看着晃动的门帘,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