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列车车厢规律的轻微晃动,困意席卷而来。
不是因为连夜熬粥、提心吊胆等门而导致的疲惫,而是彻底卸下重担后,身体和灵魂双重放松所带来的安眠。
她闭上眼睛,任由江南的阳光在眼睑上跳跃。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柔的广播声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前方到站,苏城站。请在苏城站下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随身携带的物品……”
应岁晚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浑身的骨节发出舒展的轻响,那一觉睡得极深、极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她站起身,将那个破旧的帆布箱从行李架上拿下来,顺着人流走向车厢连接处的车门。
随着列车减速,最终稳稳地停靠在站台上,车门伴随着“呲——”的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应岁晚拉着行李箱,迈出车门,双脚稳稳地踩在了苏城站的月台上。
迎面扑来的,不再是京市带着冷冽肃杀的干冷空气,而是一股独属于江南水乡的湿润与温吞。
空气里夹杂着些许泥土的芬芳,甚至还能闻到站台远处几株早开的桂花树散发出的淡淡甜香。
周遭的人群操着吴侬软语,语速不急不缓,透着一股悠闲。
应岁晚深吸了一口气,任由湿润的空气灌满肺腑。"